小李仵作捂著額頭,臉難看至極,尷尬的說道:“卑職,卑職,書唸的不好。”
李敘白氣笑了,把冊子推到小李仵作面前:“那你來唸,我來寫!”
小李仵作“欸”了一聲,忙不迭的恭恭敬敬的將紙筆遞給了李敘白。
李敘白筆疾書,很快便記錄好了。
小李仵作連著翻了幾頁,紅著臉,磕磕的唸了起來:“穩,穩婆餘,餘氏,年,年四十一,家住汴河,汴河以北鳥,鳥,巷甲六戶。”
“......”李敘白扔了筆,一把扯過那名冊,氣的發笑:“鳥鳥巷,我倒要看看,誰這麼有才,給汴梁城的巷子起了這麼個名字。”
聽到這話,程玉林和路仵作面面相覷,想笑卻又忍著不敢笑。
小李仵作支吾的更厲害了,臉頰紅了。
李敘白看著那一行字,皮笑不笑的念出了聲:“穩婆餘氏,年四十一,家住汴河以北鷓鴣巷甲六戶。”他笑眯眯的盯著小李仵作,冷颼颼的說道:“小李仵作,你管這倆字念什麼?鳥鳥?”
程玉林“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指著小李仵作,連連搖頭:“李大人,你們武德司識字的人可不多啊。”
“......”李敘白窘的半晌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
自家文盲多,真是傷不起啊!
這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小李仵作深知自己是給李敘白丟了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戰戰兢兢的哀求連連:“卑職,卑職知錯了,大人饒了卑職吧,卑職回去一定好好讀書識字,再也不給大人丟人了。”
李敘白擺了擺手,咬著後槽牙罵道:“你還知道丟人啊!早幹什麼去了!”
小李仵作低著頭,都快哭出聲了,明明是數九寒天,他愣是急出了一腦門子汗。
他沒有用功唸書識字,從來也沒覺得識字不多是什麼大病,畢竟,往日里需要他驗的時候多,認字的機會卻之又,可今日,他才陡然驚覺,不識字簡直就是丟人現眼的死罪!
路無塵抬手拍了拍小李仵作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道:“知恥而後勇,日後多多用功,唸書識字,把仵作這個一技之長學到湛,照樣是咱們武德司的不可或缺的人才。”
“......”小李仵作一臉尷尬,哭笑不得,他覺著路無塵這話是在嘲笑他,他乾乾道:“是,我定然痛改前非,好好唸書識字。”
李敘白“呵呵”笑了兩聲,一臉質疑的看著小李仵作。
“......”小李仵作看出了李敘白的不相信,他咧了咧,笑的愈發尷尬了:“大人放心,卑職絕不會再給武德司丟人現眼了。”
“......”李敘白微微挑眉:“丟人現眼也無妨,別當著本的面就行了。”
程玉林趕忙打了個哈哈:“李大人,來,咱們兩個一起查,讓路仵作和小李仵作一起查。”
李敘白無奈的搖了搖頭,一頁一頁的仔細翻看起來。
耳邊不斷的傳來一聲半聲的嘀咕。
“路仵作,這個字兒念啥?”
“路仵作,春宵的宵字咋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