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時分,宋時雨和李雲暖梳好了髮髻,髮間點綴著華的珠翠,上換了正式的、符合份的禮服,走出了房間。
李雲暖有些拘束不安,邁過門檻時,幸而有小丫鬟扶著,才能走的穩穩當當,沒有一腳踩到襬。
而走在後的宋時雨就顯得從容的多了。
未末的正盛,落在茫茫的雪上,越發的明亮了。
宋時雨從明亮的裡做出來,髮間的釵環、上的襖都是制式的,並沒有十分特別的花樣,但目沉靜,儀態萬方,讓人驚豔的挪不開雙眼。
“這可真是人靠裝啊。”李敘白嘖嘖兩聲,這話是句好話,可聽起來確實怪氣的。
李雲暖慢慢的適應了沉甸甸的髮飾和繁複的襬,覺得一華服也沒那麼難熬了,笑嘻嘻的問李敘白:“二哥,好看嗎?”
李敘白點點頭:“脖子都短了三寸,能不好看嗎?”
李雲暖:“......”
宋時雨:“......”
李家離宮城尚有些距離,雪後的道路又有些溼難行,離宮城越近,馬車行駛的速度越慢,最後竟然堵在了距離宮城還有兩條街巷的地方,紋不了。
李敘白策馬往前疾馳了一段,遠遠的便看到馬車一輛挨著一輛,一直蜿蜒到了丹門外。
而排隊遞牌子進宮的更是浩浩,蔚為壯觀。
李敘白車興嘆,他是打死也沒料到,在這個馬車並不普遍,乘坐馬車出行仍屬於奢侈行為的大虞朝,竟然會堵車!
眷們乘坐的馬車是可以停在丹門外的空地上的,可是此時那空地上都已經停滿了,後來的馬車只能見針的停下來,讓眷們下車之後,再遠遠的駛離此地,停到離宮城較遠的幾條街巷中去。
除夕宮宴是一年之中最為重要,也是最為盛大的宴席,朝臣極其家眷只要是能爬的起來的,都一定會進宮赴宴。
因此,赴宴的人數眾多,馬車不單單停滿了丹門外的空地,甚至也停滿距離宮城最近的幾條街巷。
如李家這般到的晚的,馬車便停的越遠。
李敘白檢視完前頭的況,催馬趕回了馬車旁,隔著車簾說道:“大嫂,前頭堵住了,馬車一時半會兒過不去,還得多等一會。”
車廂裡靜了片刻。
宋時雨開車簾,向外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來的還是太晚了些,若是下車走過去,恐怕雲暖走不到一半,便走不了。”
李敘白也明白宋時雨這話的意思。
他和李敘璋倒還好,罪的是宋時雨和李雲暖。
們二人穿的是正式的禮服,層層疊疊,襬繁複,步子邁不了太大,每走一步都費勁的很。
尤其是地上的積雪並沒有完全清理乾淨,這樣一道走下來,就算不會累著,也會被襬絆到。
隊伍如速般緩慢的向前移,李敘白一籌莫展,也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