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有侍們將朝臣們引到了偏殿中,殿中安放了數十張條案,每張條案後頭放了兩個團,而條案上擱著幾樣簡單的點心,還有一盅已經涼了的湯水。
朝臣們按照職爵位的高低,坐到了相應的位置上,簡單的用了點午食,小憩一會兒。
用過午食之後,下晌,家會召見重臣、新貴、心腹之類的人,或詳談、或賞賜,以示恩寵。
故而沒有人會在此時輕易離開的。
李敘白盤膝而坐,頭一點一點的,昏沉的幾乎要一頭栽在條案上。
他旁邊坐的著是姓凌的工部郎中,就在李敘白的頭要砸到條案上時,他眼疾手快的手墊在了條案上。
“砰”的一聲悶悶的響聲,李敘白的頭磕在了凌郎中的手上,並不疼,但是他嚇了一跳,倏然睜開雙眼,懵然的看了看桌案上的手,手背上被他撞紅了一片。
李敘白一臉歉疚的連連告罪:“哎喲,失禮,失禮了,對不住,太對不住了。”
凌郎中收回了手,不以為意的笑了:“李大人不必如此,我沒有事。”
“......”李敘白詫異的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兒:“我,大人認識我?”
凌郎中點頭,朝李敘白拱了拱手:“一直沒有機會謝過李大人維護小之恩。”
“......令是?”李敘白茫然問道。
凌郎中溫和笑道:“小名凌婉禎。”
李敘白愣了一下,恍然笑道:“哦,凌大人,工部郎中凌大人,凌大人太客氣了,令純粹是被兩個渣滓給連累了,當日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沒有什麼維護不維護的。”
“......”聽到李敘白這話,凌郎中大為慨,唏噓不已:“小自出事後,一直飽非議,更有,更有無數指責,如李大人這般說的,幾乎沒有。”
李敘白勸道:“凌大人不必憂心忡忡的,當日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傳幾日流言也屬尋常,那流言不是很快便消弭於無形了嘛,世人大多還是眼睛雪亮的,看得清楚誰好誰壞,對凌娘子的遭的不公和委屈,都是心知肚明的,時間會還凌娘子一個公道的。”
“是,李大人所言極是。”凌郎中笑著道謝。
李敘白和凌郎中的關係,以極快的速度拉近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低聲說著,格外熱絡。
就在此時,小子在殿外探頭探腦的看了片刻,找到了李敘白的所在,趕忙無聲的走進了殿中。
“李大人......”小子附耳低聲說了一句,又朝殿外看了一眼。
“......”李敘白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趕忙點頭說道:“有勞公公傳話了。”
他又朝凌郎中拱了拱手,歉疚的說道:“凌大人,我先失陪了,改日請凌大人過府一敘。”
凌郎中也大方的回道:“李大人有請,我一定過府叨擾。”
走到殿外的無人之,李敘白斂盡了笑意,繃著臉問小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小子看了眼丹門的方向,低聲說道:“方才有人拿著大人的腰牌,求丹門的小監傳話進來,說什麼那波人出城了,他們已經跟上去了,若大人得空,還請大人親往。”他微微一頓,覷著李敘白的臉,低聲提點了一句:“李大人,一會家一定會召見大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