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井大半的井水都幹了,結了一層冰層,冰層中站著個人。
那人低垂著頭,一不的,似乎已經凍僵了。
李敘白大驚失,雖然看不到那人的臉,但他潛意識裡覺得那人就是林捕頭。
“林捕頭,林捕頭!林捕頭!”李敘白不敢大聲呼喊,著聲音不停的著,可是那人卻仍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敘白一籌莫展,看了看左右。
他雙眼一亮,飛快的從旁邊被燒燬倒地的樹上掰下一長長的樹枝,探到井裡,一下一下重重的著井裡的人。
片刻之後,一聲痛苦的聲在井中盤旋了一瞬,那人緩緩抬起頭,雙眼在黑暗中沉浸的久了,倏然被刺眼的照了一下,他雙眼刺痛,的閉了兩下。
他再睜開雙眼,看到浸在亮裡的那張臉,終於在絕中迸發出清醒,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李,李大人。”
李敘白驚喜若狂,衝著井底大聲喊道:“林捕頭,你彆著急,我,我這就拉你上來。”
他轉軲轆,將繩子放了下去,衝著林捕頭喊道:“林捕頭,你把繩子系在腰上,我拉你上來。”
林捕頭的手都凍僵了,哆哆嗦嗦的,費了半天勁,才將麻繩系在腰上,雙手的攥住繩子,有氣無力的喊出了兩個字:“好了。”
李敘白吃力的搖軲轆,將林捕頭從井底吊了上來。
林捕頭撲倒在地,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吐出了一口。
李敘白嚇了一跳,扶起林捕頭,驚懼的問道:“林捕頭,林捕頭,你怎麼樣,你怎麼樣啊!”
林捕頭抖著角,艱難的說道:“李,李大人,卑職,卑職沒事,”他哆嗦著,從袖子裡掏出一頂皺的僧帽,塞給了李敘白:“大,大人,這是,昨夜的那群人,上,搜,搜出來的,後來又來了一群人,就是,就是為了找這個,才追殺,追殺卑職等人的。”
李敘白攥了僧帽,將林捕頭扶起來,問道:“還能走嗎,咱們連夜下山。”
林捕頭的雙凍得已經沒有知覺了,本就站立不住,也無法邁開雙行走。
但是留在這裡的風險也極大,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再次去而復返。
他整個人都靠在李敘白的上,虛弱無力的苦笑搖頭:“卑職,卑職沒事,李大人先趕,趕下山吧,卑職找個,找個地方躲著,躲著就行了。”
“胡說!”李敘白吼了一聲:“這天寒地凍的,你在山上躲一宿,就算你沒被那些人殺了,也得被凍死!”
“......大人。”林捕頭低低的喊了一聲。
李敘白咬了咬牙,不由分說的將林捕頭背了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了廢墟。
林捕頭趴在李敘白的上,不知不覺間,整個人都有些昏沉了。
李敘白察覺到林捕頭的氣息微弱了下來,人也沒了靜,他一邊艱難的走著,一邊氣吁吁的跟林捕頭絮叨:“老林啊,你可別睡啊,你跟我說說話啊。”
林捕頭嘟囔的應了一聲。
李敘白繼續道:“老林啊,這荒山野嶺的,會不會有狼啊。”
林捕頭語焉不詳的嘟噥道:“有,有狼,也,冷得不出來的。”
李敘白了口氣,把林捕頭往上託了託,繼續絮叨:“老林,沒有狼,有老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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