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破舊的旗簾在凜冽的寒風中嘩啦啦的飄著,一個碩大的“茶”字若若現。
一一縷的熱氣打著旋升上半空。
林捕頭遠遠的看到這一幕,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喜形於的低呼一聲:“大人,到了,就在前面。”
“可算是到了!累死我了!”李敘白累的疲力盡,一直是拖著雙勉強往前走,聽到林捕頭這話,他也打起了神,聚起一口氣,走起路來竟有了健步如飛的架勢。
那說是個茶寮,其實就是個兩間青磚瓦房並一個簡陋的後院,在前頭的空地上搭了個窩棚,在角落裡又壘了一口灶眼。
窩棚的兩側種了兩棵柳樹,這個時節,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瑟瑟飄。
李敘白一行人趕到的時候,窩棚裡的桌案旁都坐滿了歇腳的人,只剩下了窩棚外還厚幾張空著的桌案。
這個茶寮是進城前的最後一個正經歇腳之,許多趕路之人都選擇在這個地方歇歇腳。
一個夥計在煙熏火燎的灶上烙餅。
一個跛腳夥計提著個銅壺,正在挨個桌子添著熱水。
林捕頭走過去,低聲問道:“夥計,借用一下茅房。”
那跛腳夥計倏然抬頭,看了林捕頭一眼,臉大變,轉瞬卻又殷勤的把林捕頭一行人往屋子裡讓:“有,有茅房,客裡頭請。”
李敘白一行人穿過窩棚,進了正房,卻並沒有往後院去。
隨著走進來的夥計反手掩上門,他不認識李敘白,只朝著林捕頭行禮道:“小人見過捕頭。”
林捕頭也沒有說破李敘白的份,虛弱的點了點頭:“派一個人回衙署報信,請府尹大人派人來接李大人,再送水、傷藥、細棉布和吃的喝的進來。”
夥計也察覺到了林捕頭幾人都格外的虛弱而疲憊,也不敢多問,連連點頭稱是,徑直去了後院。
不多時,一人一馬便飛快從後門的竄了出去,朝著汴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夥計也送了熱水熱飯進來,遲疑的覷著林捕頭的臉,言又止。
進了茶寮之後,林捕頭的心神徹底鬆懈了下來,深骨髓的疼痛再度襲來,疼的他冷汗淋漓,臉蒼白,勉強吃了幾口飯菜,抬頭看了眼夥計,自嘲的笑道:“你直眉瞪眼的看什麼呢?怎麼,沒見過我這麼狼狽倒黴,稀罕得很?”
“......”夥計支吾了一下,訕訕笑道:“是有點,稀罕。”
“......”李敘白“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奚落說道:“那就多看幾眼,能看到林捕頭這麼落魄的機會可不多。”
“......”夥計了後腦,訕訕的笑了。
林捕頭輕嗤一聲,對夥計吩咐道:“出去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這裡。”
夥計神一凜,毫不遲疑的退出了正房,後院是不會有人靠近的,要防著的是前頭的窩棚。
此時日頭漸漸升高,窩棚裡空了大半,大多數的趕路之人都往汴梁城去了。
夥計拿著抹布,一邊著桌子,一邊不聲的守著正房的門戶。
阿寶也吃了飯,重新包紮了傷口,恢復了些力,踢了那人一腳,好奇的說道:“這人怎麼昏迷了這麼久都不醒,該不會是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