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景同“呵”的冷笑出聲:“大人知道什麼事蓋彌彰嗎?”
“......”李敘白氣笑了,低低的怒吼了一聲:“滾!”
“誒!”鄭景同的心瞬間大好,嘻嘻笑著,策馬疾馳到了遠。
李敘白心事重重的趕到了汴梁府衙署。
不知為何,他心裡總有些不祥之,約覺得,百里霜序的出現,會是一個他從未有過預料的變數。
折騰了一天一夜,李敘白早已經支撐不住了,進了汴梁府衙署的廨房,他連靴子都沒,直接躺倒在床,把棉被往上一裹,只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經睡了。
汴梁府的差役在鞫問一道上,的確不如武德司的司卒來的毒辣,但卻也有些得心應手的招數可用。
程玉林坐在鞫問室裡,微闔雙眼,並沒有去看吊在刑架上的那個人。
鞫問這種事,不必程府尹親自下場,自然有於此道的差役手。
汴梁府的鞫問比武德司要來的溫和許多,頂多用被鮮醃了的長鞭蘸了鹽水幾下,燒紅了的烙鐵、釘板之類的刑,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會用的。
程玉林眯著雙眼,慢慢的打量甦醒過來,一野難馴的狂傲男子。
那人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目冷然狠厲,連的鷹鉤鼻都像是利刃,莫名的流出危險的氣息。
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啪”的一聲,鞭子重重的打在那人的上,那人疼的渾打,卻咬了牙關一聲不吭。
“還真是個骨頭,那就試試看,是我們汴梁府的鞭子,還是你的!”長鞭夾著腥氣再度了過去。
那人吐出一口,桀桀笑道:“我落到了你們的手裡,算我技不如人,算我倒黴,但是想嚴刑拷打從我的口中問到什麼,那是你們做夢!”
一鞭子一鞭子“噼裡啪啦”的打在那人的上,濃重的腥氣磅礴散開。
那人始終都忍痛噤口不言,額角劃過豆大的汗珠子,煞白的臉頰劇烈的搐著,他終於熬刑不過,昏迷了過去。
他昏迷著,毫無意識的喃喃低語。
差役湊過去,側耳傾聽,分辨了半晌,疾步走到程玉林的跟前,低聲說道:“大人,聽起來說的是春閣......”
“春閣?”這兩個字在程玉林口中咂了幾遍,目閃了閃,猶豫不決的低聲說道:“難道是回春閣?”
差役遲疑了一瞬,心虛而歉疚的回道:“大人,他說的實在模糊不清,卑職,分辨不出來。”
程玉林眯了眯眼,眼前這個差役已經是汴梁府衙署裡最於鞫問的人了,若連他都敲不開這個人的,恐怕整個衙署,都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撬開他的了。
他一籌莫展的著那塊骨頭,平靜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
差役愣住了,不知道自家大人這是準備去幹什麼,但刑架上還吊著個人犯,就是再好奇程玉林的打算,他也不可能追出去。
晌午的照在青磚地面上,磚裡嵌著沒有清理乾淨的殘雪,凍了冰碴子,一照,折著微微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