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敘白興的說道：“大人我查過之前失蹤的那些人和找回來的那些人，男子都是年月時出生的，而子都是年月時出生的，元宵節前，他們最後一次手，一共擄了沒有弱冠的八十一個男子，六十七個子，我推測他們擄劫這些人，是為了施行一種邪，九九之數是為圓滿，他們缺的是子，元宵節他們一定會對子手的，我察覺到有人盯上了小郡主，仔細一查，小郡主的八字正是年月時，的命格又極其貴重，這些人不會輕易放棄的，大人你想啊，小郡主的八字，怎麼可能輕易被人獲知？又不是尋常的老百姓，穩婆的不嚴，皇親國戚豪門族生孩子，用的穩婆都是有來歷的，家命都在宗室手裡，嚴是基本要求，可是八字最終還是洩了出去，不是穩婆，那就是別的人，我一直順著這條線往下查，可總也沒個頭緒，正好宗室要給雲暖上玉牒，我就將的八字篡改了上去，果然，雲暖也被人盯上了，我這才了念頭，把們倆當了餌。”
“......”盛衍明皺了皺眉，不滿的瞪了李敘白一眼：“你這麼興幹什麼？這麼大的事，你先斬後奏，擅自行，將小郡主和縣君置於險地，你簡直是膽大包天，怎麼著，你還指著我賞你？不罰你都是好的了，你還敢討賞！要不要我把你的功勞報到宮裡去，讓家賞你？”
“......”聽到這話，李敘白了脖頸，陪著笑臉討好道：“別介啊，家若是知道我乾的這點事兒，非得賞我倆大子不可。”
盛衍明冷哼了一聲，低了聲音，繼續問道：“洩小郡主生辰八字的人，必定是宗室裡的人，你有眉目了嗎？”
李敘白也低了聲音回道：“有是有，只是還得再驗證驗證，萬一抓錯了人，多丟臉！”
“......”盛衍明氣笑了：“二郎啊二郎，你可真夠沒譜的！”
李敘白嘿嘿兩聲，也不多做解釋。
盛衍明話是這樣說的，但他很清楚李敘白並非不著調的人，這麼說，一定有藏著掖著的道理，他神嚴肅的拍了拍李敘白的肩頭，沉聲說道：“二郎，你做事周全，我是放心的，可是朝堂上門閥勢力深固，人和事都錯綜複雜，僅憑著一腔孤勇，你小心撞得頭破流。”他微微一頓，推心置腹的低聲說道：“這次的事，牽扯的人太多，若都一一置了，只怕會引發朝堂震，我估著，最終還是會殺一波背鍋的，抓一波扛雷的，那些幕後之人或者真正的大大惡，極有可能只是申飭幾句，便揭過去了。二郎，你若揪著不放，恐怕最後會落個眾矢之的。”
李敘白知道盛衍明是一心為他好，怕他撞了南牆都不知道回頭，他念著盛衍明的好，盛衍明沒有他的稱，只他二郎，他便也低聲說道：“盛大哥擔心我，我是記在心裡的，大哥放心，我也是惜命的人，再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次治不了他們，還有下次，我不會鑽這個牛角尖的，立足於朝堂，比的是什麼？比的不是誰的手腕強，誰的計謀多，歸到底，比的是誰的命更長！”
“......”聽到這一席出格的話，盛衍明愣了一下，突然朗聲大笑，重重的拍著李敘白的肩頭，頗為懷的哈哈笑道：“好，好啊，二郎，比的就是誰的命長，你這話是話糙理不糙啊。”
武德司的衙署鄰著宮城，離同里巷尚有一段距離，盛衍明和李敘白策馬揚鞭，先行一步，剩下的司卒們隨其後。
今夜的差事，武德司探事司的人幾乎傾巢而出，人數很是不，即便腳步放的再輕，也還是響起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這聲音悶悶的，在幽長而寂靜的深巷裡盤旋消散。
這夜，太深了。
深的不到邊際。
一行人回到武德司衙署，司卒們各自領了各自的差事，一一告退了。
盛衍明和李敘白進了議事廳，早有司卒奉了溫熱的參湯，給二人提神。
參湯口，一子淡淡的清苦之氣在口中繚繞不絕。
李敘白幾乎是著鼻子一飲而盡的，砸吧砸吧，自嘲的笑了起來：“以前連吃口飽飯都費勁，現在卻是把參湯當水喝，這可真是過上好日子了，我估著我已經不知道西北風是什麼滋味兒了。”
盛衍明“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這好辦，今兒這一宿怕是睡不了覺的，還得等著鞫問出來的口供，正好，你上那西北風口去站一宿，保管那西北風的滋味歷久彌新，這輩子都忘不了。”
“......”李敘白翻了個白眼，嗤了一聲：“大人，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公報私仇，打擊報復我。”
盛衍明挑眉，慢慢的啜著參湯，笑而不語。
李敘白也懶散的癱在椅中，一副沒骨頭的形象。
盛衍明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二郎啊，你這幅樣子，底下的司卒看到了，那都得笑話死你。”
李敘白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大人，我這是在自己罪和別人罪之間，果斷選擇了別人罪，有得必有失，至於笑話，那就誰笑誰笑去，反正誰罪誰知道。”
“......”聽到這話，盛衍明簡直無語至極。
此時深夜已經過了大半了，再有一個多時辰就該上朝了。
元宵節過後是個大朝會，京中五品以上的朝臣都要上朝，李敘白自然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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