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洋流的那一刻覺很微妙。船先是輕輕一震，像是有隻手從下面推了一把，然後那種一直推著船往前走的力量就消失了。
沒了水流的引領，銀弧號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像是在平地上走慣了的人突然踩進了沙地，每一步都格外費力。
莎莉立刻了起來。鬆開帆索，然後據船的方向重新調整角度。船帆立刻就重新鼓了起來，雖然不如在洋流裡那麼快，但至船在往前走了。
維拉從駕駛艙裡探出頭來，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面，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神一振的話：“照這個速度，最遲明天早上，我們就能看到南大陸的海岸線了。”
星辰注視著前方那片越來越黑的海面。天邊只剩下一抹橘紅的餘暉，正在被黑暗一點一點地吞噬。
他心中的覺有些古怪，也說不上來是什麼覺，就像是在黑暗裡走路，明明知道前面是平地，還是忍不住要放慢腳步。
茉恩走到他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是在張嗎？”輕聲問。
“有一點。”星辰轉過頭看，的眼睛很亮，亮的就像是剛剛升起的月亮，“你呢？”
茉恩沒有回答，只是握了他的手。
這時維拉突然從駕駛艙探出頭來：“你們今天晚上誰值夜？”
“我來吧。”星辰說道，“反正這些天也睡夠了。”
莎莉也走上前，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我來幫他。人類的視力在夜晚還是太差了，要有什麼東西漂過來你都看不見。”
“行~”維拉點了點頭，便回去繼續掌舵了。
於是兩人便在船頭坐下，分頭觀察著不同的方向。
時間很快就到了後半夜，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把海面照得銀白一片。
和環形海流中的貧瘠不同，靠近南大陸的水域就有生機多了。在月的照耀下，可以看見魚群在水下撲騰，銀的鱗片一閃一閃的，像是水下有人打翻了碎銀子。
“南大陸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星辰打破了沉默。
莎莉琢磨了一會兒，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我覺得……應該用‘野’來形容？”歪著頭想了想，“聽說只要離開聚集地，到都是荒林和沼澤，蚊蟲多的嚇人，反正條件很惡劣。”
頓了頓，又補充道：“倒是和人們相當般配。”
“瞧你這話說的。”星辰笑了笑，靠在船舷上，“話說我一直想問，好像你們並沒有把自己和南大陸的那些人們完全當做同族啊。”
“這也很正常吧？”莎莉說著道。
“畢竟兩個大陸的文化差異還是很大的。南大陸的人信奉的是祖靈和力量。我們在鐵鏽港長大的這些混，從小接的是來自萊恩大陸的資訊，說到底，我們總還是靠著人類王國為生的。”
星辰點點頭，其實有一件事他一直很在意，就是之前和維薩斯戰的時候，對方提到過什麼“南大陸已經完蛋了”之類的話。
之前他還沒有仔細琢磨過這句話的意思，但閒下來的這些天裡，他反覆琢磨了一下，總覺得不太對勁。
“這次可能要把你們兩人給拖下水，還真是抱歉啊。”星辰說。
“沒事，我也很好奇卡斯大人在南大陸到底遇到了什麼……”莎莉笑了笑，“至於維拉，只要錢給到位，肯定也不會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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