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眼高於頂的老臣，仗著自己是先帝時期的舊人，有時候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
就說這些人，有哪一個是能清清白白，坦然的接檢查的？他們手腳不乾淨，皇帝也不是不知，這次的事剛好算是個由頭了。
姜帝瞬間心領神會，冷聲吩咐下去：“就按永清公主說的去辦！”
帝王話音落下，殿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在場的眾臣臉驟變，袖中手指攥得發白——誰都聽得出，這不是商議，是聖意借公主之口降下。
方才還頭接耳、對夏白薇遲到不斷地幾位老臣，此刻面如遭雷擊。
那位素來以剛正清廉著稱的李史，此刻臉頰上的不控地搐了兩下，原本一張著濃濃孤傲的臉，此刻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點點褪死灰，
微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唯有眼底難以藏的“荒謬”與“恐懼”的織，他的瞥了姜素素一眼，見對方賞了他一個大白眼，慌的回正了眼神，額頭的汗水已然連珠線。
與之相對的，是角落裡幾位大臣。他們換了一個極快且極深的眼神，他們的腰板的直直的，臉上並無驚懼，反而有一種冰冷的釋然。
大監愣了一瞬，眼瞧向張帝，卻只撞見他寒潭般的眸，便再不敢遲疑，尖著嗓子傳令：“遵旨——！”
“退朝！”姜帝起，玄龍袍掃過階前。
“恭送皇上！”永明公主垂眸，角幾不可察的抿，指尖過袖中暗繡的鸞紋，姿態恭順，眼底卻掠過一銳。
宮外一個不起眼的酒樓。
著華貴眉眼緻的人，正端著一隻玉杯慢條斯理的輕抿了一口。
李史此時已經焦躁不堪，“公主，您倒是說句話呀？！”
“皇上此次雷霆手段，必然是要將京中翻個底朝天的。且不說這次的事，就以往的事，哪一樁拿出來也夠咱們喝一壺的。”
李史是萬萬沒想到，他暗中幫著永明公主做了這麼些事，沒想到這次反而栽在夏白薇的手中，不僅沒有殺掉，現在反倒還被給牽著鼻子走。
倘若東窗事發，自己的命不打，他李家家族百年的聲譽就將毀於一旦，那才是他最擔心的。
姜素素仔細的放下手中的玉杯，端詳著新做好的染指，“我說李史，你到底也是老臣了，怎麼如此沉不住氣？”
“玄月國這麼多年來，雖說制度先進，可這暗通款曲、狗之事也是數不勝數，是他想查一時半刻就能查得清楚的嗎？”
“話是這麼說，”李史來回轉圈，“不說以前，就說這次，派出去的那些人，至今一個也了無音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呀，這萬一要是——”
姜素素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李大人暫且寬心，一時半會兒查不到你的頭上。皇上這是雷聲大雨點小，東陵那位馬上就要到了，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剩下的事，本宮自有辦法。李大人就不必心了。”
李史那雙佈滿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姜素素，像要在臉上盯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半晌，肩膀卻像被去了脊樑一般，徹底垮塌下來。
他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的咕噥，“罷了……公主既已有對策，李某……便聽你調遣便是。”
姜素素勾起角，朱輕啟，“這就對了，”
“夏白薇那個賤人，意圖聯合那東陵帝王對我玄月不利，簡直是妄想！本公主是一定不會讓好過的！”
姜素素眼神狠戾，端起玉杯將其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帶著隨從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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