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落葉從高空灑落，姚青禾在巨大的落葉“簌簌”聲中開始石化，直至最後絕的白髮都被灰層掩蓋，神樹下，一座帶著裂紋的神雕像立在那，了無生息。
白寒這回跌進往生之泉比以往都輕鬆舒暢，泉水裡除了漆黑外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安詳和舒適。
“臭小子！起來訓練！”
白寒一愣，他此時有點像坐在黑暗中，轉頭就見金刀在旁邊站著，中氣十足的喊道：“今日還有300組跑練習沒做！”
“師父……”
白寒無奈，並沒有起來。
“你現在在哪啊？”
“？我在哪得到你管，老實訓練。”
“可我想你的。”
“……”
金刀沒有像往常那樣給他吃腦瓜子，而是走過來，和他一樣坐在旁邊，說道：
“白寒，我養你這小十年，迷茫過很多次。
我當初選你，確實有所圖。可養著養著我就想，非要是你嗎？普通當養你這個兒子也不錯啊？
可你真的很有天賦。
很聰明，我教你什麼都學的很快。並且你在訓練時很專注，於是我又想，或許由你這樣繼續下去也好？當個普通的學生仔，打工族或許不是你想要的？
可從我發現你到現在，你一點都沒變。被你親爸丟殺手組織里，你對人生不怨恨。在集訓裡熬這麼久，你還是老樣子，我養你一路，你依舊如此。遇到壞人你會報復，但遇到好人，你始終掏心掏肺。
於是我後悔了，當殺手的人哪有那麼多心肺可以掏？我突然明白你在訓練裡專注未必是喜歡，你只是因為我讓你做，你才做的。
所謂天賦，誰又規定你只在殺手訓練裡有天賦？我又沒讓你去做過別的，或許你去唱歌跳舞，當文學家科學家當商人，一樣發發熱？”
金刀哈哈大笑：“這就是當家長養孩子的？帶著你走的每一步我都在後悔，說不定另一個選擇能對你更好？
但人生不是遊戲，沒有回頭路，你的訓練已無法停止，我能做的只有彌補。
不讓你接任務，不讓你對組織有更深的瞭解，想找個合適的辦法讓你徹底離組織，反正只要離開，你一本領做個保鏢做個教練，也不錯啊……可不料，你上也有了電子蠱。”
白寒靜靜地聽著。
“電子蠱出現意味著你再也無法離組織，這是最大的枷鎖，但也是組織最厲害的武。熬不出頭，死。熬出了，你能直接飛躍，進組織高層……”金刀臉上的笑容化為苦，“能為011的高層何嘗不是飛黃騰達，我們這些人在組織混這麼多年除了靠這個吃飽飯，不也就是這點追求嗎。”
“可難啊，太難了。我催著你變強，變強，可我自己就沒什麼出息。我早放棄了，所以和你冰姐混一塊，吃的抑制劑過日子。而你……小子，那天讓你選，你選了堅持，但……熬不住了就說，你冰姐我聯絡好了，只要沒死，就有你一條路走。”
金刀抖了抖手，結果發現手裡什麼都沒有，就又放下了。
白寒一直聽著，問道：”師父，我如果放棄了，你會怎麼樣呢？”
“死小子說了這麼多一點沒聽進去，你老管別人死活幹什麼，管管你自己吧！”金刀這時才給了白寒悉的大耳刮子，“老子這麼多年……除了殺過人聽上去牛，可以說是一事無。”
“唯有把你養大這件事還能炫耀炫耀，畢竟這年頭……哈哈！養小孩多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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