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其三十七
李白
燕臣昔慟哭,五月飛秋霜。
庶號蒼天,震風擊齊堂。
誠有所,造化為悲傷。
而我竟何辜,遠金殿旁。
浮雲蔽紫闥,白日難回。
群沙穢明珠,眾草凌孤芳。
古來共嘆息,流淚空沾裳。
賞析:
李白的《古風·其三十七》是一首飽含憤懣與孤憤的抒詩,作於“賜金放還”之後,詩人借歷史典故與象徵手法,直抒臆地控訴了自遭遇的不公,展現了賢才被斥、小人得志的憤懣,以及對世道黑暗的沉痛反思。
全詩以“冤天”為核心脈絡,開篇便引“鄒衍下獄,五月飛霜”“庶呼天,齊堂震風”兩個典故,以歷史上的奇冤異事起興。鄒衍忠而被囚,慟哭天,五月降霜;庶含冤呼號,天地震,齊景公宮殿遭雷劈。李白以“誠有所,造化為悲傷”收束典故,既強調了冤之深足以天,又為後文自遭遇鋪墊——個人的赤誠與冤屈,本就與天地神相通,連自然都能為之容,何況是有有的人?
接著筆鋒陡轉,由古及今,“而我竟何辜,遠金殿旁”一句,將歷史的冤拉回個人現實。詩人直白地質問:自己究竟有何罪過,竟被逐出宮廷,遠離君王?這份詰問裡,有對“賜金放還”的不甘,有對無端遭斥的委屈,更有對自才華不得施展的憤懣。
隨後的“浮雲蔽紫闥,白日難回”“群沙穢明珠,眾草凌孤芳”,堪稱全詩的點睛之筆。“浮雲”“群沙”“眾草”象徵著朝堂上的佞小人、庸碌之輩,他們矇蔽君王(“紫闥”)、玷汙賢才(“明珠”)、欺凌孤高(“孤芳”);而“白日”“明珠”“孤芳”則是詩人自喻——本是明磊落、才華卓絕,卻被黑暗吞噬,不得展。這種鮮明的對比,將小人得志、賢才遭厄的世道不公刻畫得木三分。
結尾“古來共嘆息,流淚空沾裳”,則由個人悲嘆擴充套件到對歷史常態的慨。詩人意識到,這種賢愚顛倒、忠而被謗的現象,古往今來從未斷絕。淚水空流,既是為自命運而哭,也是為無數同遭此境的先賢而哭,更是為這世道的黑暗與不公而哭。全詩層層遞進,從歷史的共鳴到個人的悲憤,再到對世道的無奈,字字泣,盡顯李白式的孤高與沉痛,也讓後人得以窺見盛唐繁華背後,文人志士的辛酸與掙扎。
解析:
1. 燕臣昔慟哭,五月飛秋霜。
- 典故:戰國時鄒衍(燕臣)忠而被誣下獄,仰天慟哭,天地,五月竟降霜。
- 解析:以“冤天”起興,借歷史奇事渲染冤之深重——忠誠反遭迫害,連自然時序都為之錯。暗喻正直之士蒙冤的悲愴,為後文個人遭遇鋪墊。
2. 庶號蒼天,震風擊齊堂。
- 典故:齊國貧含冤,向天呼號,天地,狂風驟起,擊毀齊景公宮殿。
- 解析:延續“誠天”的脈絡,以民間子的冤進一步強化:無論份高低,冤屈與赤誠足以撼天地。兩句典故並列,暗示“賢才遭厄”是古今通例。
3. 誠有所,造化為悲傷。
- 解析:收束前兩句典故,點出核心:無論是鄒衍的慟哭,還是庶的呼號,皆因“誠”(赤誠之心、冤屈之)天地,連造主都為之悲傷。將個人與天地神相連,為後文自遭遇的合理張本——自己的冤屈,亦足以天地。
4. 而我竟何辜,遠金殿旁。
- 解析:筆鋒陡轉,由古及今,直抒臆。“我”即詩人自指,“何辜”“遠金殿”直指“賜金放還”的遭遇:自己究竟有何罪過,竟被逐出宮廷、遠離君王?滿含不甘、委屈與對不公的詰問,將歷史冤拉回個人現實。
5. 浮雲蔽紫闥,白日難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