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一萬首》第965章 李白《古風·其五十五》(1)

作者:鹹魚耀祖·6天前

古風·其五十五

李白

齊瑟彈東,秦弦弄西音。

慷慨魄,使人

佞邪子,婉孌來相尋。

一笑雙白璧,再歌千黃金。

不顧道,詎惜飛沉。

安識紫霞客,瑤臺鳴素琴。

賞析:

李白的《古風·其五十五》以銳利的筆剖開了世俗的奢靡與虛妄,在聲犬馬的描繪中藏著深沉的醒世之思,是其“古風”組詩中借樂諷世的經典之作。

詩的開篇“齊瑟彈東,秦弦弄西音”,以“齊瑟”“秦弦”的地域差異與“東”“西音”的聲織,勾勒出一幅聲融的宴樂圖景。看似是對多母音樂的鋪陳,實則暗藏機鋒——當不同地域的靡靡之音匯聚,便形了足以“魄”的合力,為下文“使人”的批判埋下伏筆。這裡的“慷慨”並非真正的豪,而是奢靡場合中刻意營造的衝擊,詩人一眼看穿其本質:這種以聲緒的樂,最終只會讓人沉溺沉淪。

接著,詩人將矛頭直指那些“佞邪子”:“彼佞邪子,婉孌來相尋”,以“”與“佞邪”的矛盾修飾,點出這類人的虛偽本質——他們以“婉孌”的姿態邀寵,用諂的笑容與歌聲換取“雙白璧”“千黃金”的賞賜。“一笑雙白璧,再歌千黃金”的誇張描寫,不僅是對權貴奢侈無度的揭,更諷刺了世俗價值的顛倒:真正的德行被棄如敝履,虛偽的諂卻能平步青雲。

而“珍不顧道,詎惜飛沉”兩句,堪稱全詩的“醒世之筆”。詩人痛斥那些沉迷於財富的人,既不顧道德守,更不懂珍惜——他們在質的狂歡中耗盡“飛”(時),卻對真正的價值視而不見。這種批判超越了對場景的針砭,上升為對人弱點的反思:當慾被無限放大,人便質的奴隸。

結尾“安識紫霞客,瑤臺鳴素琴”,以“紫霞客”的高潔與“瑤臺素琴”的清越,與前文的奢靡形強烈對比。那些沉溺於世俗樂的人,自然無法理解仙人在瑤臺彈奏素琴的淡泊境界。這裡的“素琴”是李白心中理想人格的象徵——不事雕琢,以真純為本;而“紫霞客”的超凡,則寄託了詩人對超越世俗、堅守本心的嚮往。

全詩以“樂”起,以“琴”結,從聲神的超,形一條清晰的價值脈絡。李白沒有直白地喊出批判,而是用對比與象徵,讓奢靡的虛妄與高潔的可貴自行顯現,字裡行間滿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憤,也藏著他對世道人心的深切憂慮。這種將個人志與社會批判熔於一爐的筆法,正是李白“古風”詩“寄慨遙深”的典型特

解析:

1. 齊瑟彈東,秦弦弄西音

以“齊瑟”“秦弦”分指各地音樂,“東”“西音”寫曲調的地域差異,看似鋪陳宴樂的熱鬧,實則暗藏深意:不同地域的靡靡之音匯聚,恰如世俗中各類織,形一張讓人沉淪的大網。“彈”“弄”二字,寫盡演奏者的刻意迎合與聽賞者的沉溺姿態。

2. 慷慨魄,使人

“慷慨”並非真正的豪,而是宴樂中被煽起的虛妄激,它能“魄”——攪人的心神,最終使人陷“荒”。此句點出慾的遞進:刺激→心神搖→行為失據,揭示奢靡之樂對人的腐蝕規律。

3. 彼佞邪子,婉孌來相尋

“彼”指外表鮮的佞小人,“婉孌”形容其故作的姿態。“來相尋”三字,寫出他們主攀附權貴的醜態——不是權貴尋他們,而是他們像蒼蠅逐臭般圍攏上去,用虛偽的溫換取利益。“佞邪”二字直接穿其本質,與“婉孌”的外在形尖銳對比。

4. 一笑雙白璧,再歌千黃金

以“雙白璧”“千黃金”的重賞,誇張寫盡權貴的揮霍與價值觀的扭曲:諂的笑、無意義的歌,竟能換來天價回報。這既是對權貴奢靡的批判,更諷刺了“笑”“歌”背後的易本質——德一文不值,虛偽卻能平步青雲。

5. 珍不顧道,詎惜飛

“珍”指沉迷質,“不顧道”則點明其背離道德的本質。“詎惜飛沉”是反問:他們哪裡會珍惜時的流逝?“飛”(時)在慾的狂歡中白白消耗,寫出沉溺者的短視與可悲——為了眼前樂,支生命與良知。

6. 安識紫霞客,瑤臺鳴素琴

“紫霞客”象徵超世俗的高潔之士,“瑤臺鳴素琴”則以素琴的清越,喻指不事雕琢的本真與淡泊。此句以反問收束:那些沉迷奢靡的人,怎會理解“紫霞客”的境界?他們聽慣了靡靡之音,自然不懂素琴的清貴,更不識堅守本心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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