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第3章 年·瀕危的生存鏈(1)

作者:一葉懂雲天·8個月前

蘇棠的指尖在“棲羽臺”的投餵控制上停頓了兩秒,螢幕上跳的數字讓心裡一沉——今天的“灰羽雀”只來了17只,比昨天了3只。

棲羽臺是滄溟市邊緣區唯一的鳥類庇護所,建在一棟廢棄寫字樓的樓頂,四周裝著明的防霾穹頂,穹頂側掛著數十個小型空氣清淨機,勉強能維持穹頂20%的含氧量。這裡收容著全球僅存的三種鳥類:灰羽雀、斑尾鶇、白頂鷯,加起來總共不到60只,全靠人工投餵的“仿生營養顆粒”存活。

蘇棠按下投餵鍵,金屬投餵槽緩緩開啟,淡黃的顆粒滾落進去,發出“沙沙”的輕響。剩下的17只灰羽雀立刻圍了過來,啄食的作卻沒往日利落——它們的羽失去了澤,有的甚至落了幾片,出底下蒼白的皮;有兩隻鳥飛得跌跌撞撞,落在槽邊,還沒搶到顆粒,就被年鳥到了一邊。

“怎麼又了?”蘇棠皺起眉,戴上薄薄的防護手套,走進穹頂沿著棲羽臺的邊緣仔細檢視,在角落的通風口下,終於找到了一隻蜷的灰羽雀——它已經沒了呼吸,翅膀微微張開,角還沾著一點黑的汙漬。

蘇棠小心翼翼地撿起灰羽雀的,放進明的檢測盒裡,快步走到旁邊的小型實驗室。將檢測盒進“生毒素檢測儀”,螢幕很快亮起紅警告:“檢測到月瞳素次生毒素,濃度0.32/kg,臟衰竭致死”。

又是這個毒素。蘇棠盯著螢幕,指尖微微發涼。在棲羽臺工作了五年,看著灰羽雀的數量從最初的50多隻,慢慢降到現在的17只,每一次減,幾乎都和這該死的次生毒素有關。有時候是鳥類誤食了被汙染的雨水,有時候是穹頂封不嚴,外面的霧霾顆粒飄進來,沾在羽上,被它們梳理羽時吃進裡。

“蘇管理員,今天的監測資料出來了嗎?”實驗室的門被推開,陳野走了進來,他的防霾服上還沾著外面的灰黃顆粒,手裡拿著土壤檢測儀,“西區外圍的土壤毒素濃度又升了0.02/kg,總部讓我來問問棲羽臺的鳥類況,有沒有異常。”

蘇棠把檢測報告遞給陳野,聲音帶著一疲憊:“剛死了一隻灰羽雀,毒素中毒。你看,現在連鳥都躲不過這毒素,更別說其他了。”

陳野接過報告,目落在“月瞳素次生毒素”幾個字上,心裡一陣沉重。他想起昨天去“滄溟市瀕危收容所”時看到的場景——那是一座建在郊區的巨大金屬建築,裡面圈養著全球僅存的12只食:3只東北虎、2只非洲獅、5只雪豹,還有2只洲豹。它們被關在各自的籠子裡,籠子裡鋪著人造草坪,掛著模擬的燈管,可即使這樣,這些曾經的“森林之王”也沒了往日的威風。

“昨天去收容所,看到那隻‘山君’的東北虎,趴在籠子裡一。”陳野靠在實驗臺邊,語氣低沉,“醫說它已經三天沒怎麼吃東西了,喂的仿生糜,它聞都不聞。以前它最喜歡追著籠子裡的假獵跑,現在連抬爪子的力氣都沒有。”

蘇棠嘆了口氣:“食草早就滅絕了,這些食連真正的活食都沒見過,只能吃合的仿生。那糜說是‘營養均衡’,可哪有新鮮的有活力?我聽收容所的老周說,去年冬天,那隻雪豹‘霜雪’生了只崽,才活了三天就死了,醫生說是因為母豹長期吃仿生水不夠,崽免疫力太差。”

陳野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在一本舊畫冊上看到過獅子捕獵羚羊的畫面——畫面裡的獅子結實,眼神銳利,羚羊在草原上奔跑,揚起陣陣塵土。可現在,獅子連草原都沒見過,只能在金屬籠子裡等著人類投餵合,連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都快喪失了。

“對了,傳昆蟲的監測資料,你那邊有訊息嗎?”蘇棠突然想起什麼,問道,“上次總部說,全球的傳昆蟲已經滅絕98%了,剩下的2%是不是都在實驗室裡圈養著?”

陳野點點頭,拿出手機,調出總部發來的資料:“剩下的主要是三種蜂,都在瀾心區的‘昆蟲基因庫’裡,被養在無菌培養箱裡,靠人工調配的花存活。但就算這樣,它們的數量也在減,上個月還死了一窩,說是因為培養箱的溫度控制系統出了故障,適應不了溫度變化。”

蘇棠苦笑了一下:“以前春天的時候,公園裡全是蜂和蝴蝶,我外婆說,那時候採蜂能把花叢都蓋住。現在倒好,連蝴蝶的照片都快找不到了,只能在歷史資料裡看。”

兩人正說著,蘇棠的通訊突然響了,是住在灰礁區的鄰居李嬸,聲音帶著哭腔:“蘇丫頭,你能幫我帶一支‘滄養-3型’營養膏嗎?我家小宇發燒了,醫生說他免疫力太低,得吃點‘高營養型’的,可我今天去資站,高營養型的都被領完了……”

蘇棠心裡一:“李嬸你別急,我這裡還有兩支護的高營養型,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小宇的燒退了嗎?有沒有去醫院?”

“去了,醫生說就是長期吃普通營養膏,免疫力跟不上,一點小冒就燒肺炎,打了針也不見好。”李嬸的聲音越來越哽咽,“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連口正經飯都吃不上,孩子跟著我苦了……”

掛了通訊,蘇棠從儲櫃裡拿出兩支銀包裝的營養膏——這是“滄養-5型”高營養款,比普通的“3型”多了一些維生素和蛋白質,是上個月表現好,總部獎勵的,一直沒捨得吃。

“我得去給李嬸送營養膏,小宇才6歲,不能出事。”蘇棠把營養膏放進包裡,對陳野說,“你要是不忙,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順便也看看灰礁區的居民,平時都吃什麼。”

陳野點點頭,他正好想了解邊緣區居民的飲食況,看看長期吃營養膏對人的影響。兩人戴好防霾面罩,走出棲羽臺,朝著灰礁區走去。

灰礁區是滄溟市最邊緣的居住區,這裡的房子大多是用廢棄的集裝箱改造的,街道上坑坑窪窪,隨可見堆積的垃圾——大多是用完的營養膏包裝。他們走到李嬸家的集裝箱前,敲了敲門,門很快被開啟,李嬸的眼睛通紅,臉上還帶著淚痕。

“快進來,外面霧霾大。”李嬸把他們讓進來,集裝箱裡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箇舊櫃,桌子上放著一個開啟的營養膏包裝,裡面是淡灰的膏,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味。床上,6歲的小宇躺在床上,臉蒼白,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著退熱

“小宇怎麼樣了?”蘇棠走過去,小宇的額頭,還是有些燙。

“剛喝了點水,睡著了。”李嬸拿起桌上的營養膏包裝,聲音裡滿是無奈,“這就是我們平時吃的‘滄養-3型’,淡灰的,沒什麼味道,吃多了裡發苦。有時候張,連3型都領不到,只能吃更差的‘1型’,那玩意兒跟蠟似的,咽都咽不下去。”

陳野拿起包裝看了看,上面印著“營養分:碳水化合60%、蛋白質20%、脂肪15%、維生素5%”,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長期食用建議搭配維生素補充劑”。可他知道,邊緣區的居民本買不起維生素補充劑,大多隻能靠這單一的營養膏維持生命。

“我去年去醫院檢,醫生說有點問題,就是因為長期吃這個。”李嬸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小宇的背,“我們小時候,還能吃到外婆種的青菜,還有街上買的蛋,現在倒好,連真正的米飯都沒見過。我給小宇看舊照片,告訴他米飯是白的,是香的,他還問我:‘媽媽,香是什麼味道啊?’”

陳野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吃到“真正的食”——那是去年,他因為工作表現突出,被總部獎勵去瀾心區的“生態餐廳”吃了一頓飯。餐廳裡有一盤炒青菜,是用生態孤島上淨化過的土壤種出來的,雖然有點苦,卻帶著淡淡的清香。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真正的植,也是唯一一次。

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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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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