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龍捲穿星核神殿外層防的瞬間,葉雲天覺自己的意識被一無形的力量拉扯。不是理上的拖拽,而是思維層面的“共振”——神殿瀰漫著一種高度的意識場,像浸泡在黏稠的思維膠水裡,每一個念頭都會被放大、扭曲,甚至被“竊聽”。時空戒指的能量屏障立刻升至最高階,幽藍的上浮現出複雜的金符文,這是林月瞳提前為他們準備的“意識隔離符”,能在一定程度上遮蔽外界意識場的干擾。
“座標鎖定,星核神殿中央控制室,深度-800米。”呂道萌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帶著一種被意識場過濾後的空靈,“η的訊號……很奇怪。訊號穩定,位於營養艙,但意識訊號被拆解無數碎片,融了周圍的意識場——它被‘星腦’吞噬了。”
葉雲天睜開眼,映眼簾的是一座宏偉而冰冷的神殿。
神殿的穹頂是由星砂合金與星晶石拼接而的,呈現出深邃的暗紫,鑲嵌著無數顆會呼吸的星核能源結晶,發出緩慢的脈衝芒,像巨人的心臟在跳。地面是如鏡的黑玉石,倒映著穹頂的芒,讓人分不清上下。神殿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半明的圓柱形營養艙,裡面浸泡著η的——灰皮完好無損,鰓狀紋路平穩開合,彷彿只是睡著了。但它的眼睛閉著,眉心有一道淡藍的痕,與神殿穹頂的星核結晶形了無形的連線。
“星腦系統,北斗星人的集意識網路。”呂道萌調出戒指掃描到的全息模型,模型上是一個由無數藍點組的網路,像一張覆蓋整個神殿的神經網,“這些星核結晶就是網路節點,η的意識被分解後,了這張網的一部分,被迫與星主共思維。”
葉雲天的目落在營養艙旁那個巨大的影上——那是星主。它高三米,全覆蓋著流著星核能源的銀鎧甲,鎧甲隙中滲出淡藍的能量流,頭部是一塊的水晶面罩,裡面沒有五,只有一團跳的藍團,那是它的意識核心。此刻,它正靜靜地站在營養艙前,水晶面罩上的藍與η眉心的痕同步閃爍,顯然正在“讀取”η的思維。
“強行破壞營養艙,η的意識會徹底消散。”呂道萌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個銀的頭環——“意識接駁”,這是據泰坦星人的神經連線技研發的裝置,能將使用者的意識匯出,接外部意識網路,“必須有人進星腦,找到η的意識碎片,引導它迴歸。”
“我去。”葉雲天立刻說道,掌心開始凝聚橙紅的火元素能量,“我的火元素能量更穩定,適合保護營養艙。你對意識波的敏度比我高,接駁更適合你。”
呂道萌沒有反駁,他拿起意識接駁,戴在頭上。接駁與他的時空戒指連線,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一行綠的文字:“意識頻率同步中……同步率92%,可接。”
“地球實驗室,收到請回答。”葉雲天對著通訊喊道。
“收到。”林月瞳的聲音從通訊傳來,帶著一電流雜音,但異常清晰,“水元素能量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模擬泰坦星人的意識頻率。”
過戒指的全息投影,可以看到地球實驗室裡,林月瞳正站在巨大的水元素能量發生前,淡青的暈從掌心湧出,注發生的核心,螢幕上跳著與泰坦星人意識頻率高度相似的波形圖。
“星腦的防火牆比預想的更嚴。”林月瞳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用水元素能量製造‘意識白噪音’,干擾星主對η的控制,但效果只能持續十分鐘,你們必須在十分鐘完意識引導。”
“計時開始。”葉雲天深吸一口氣,將火元素能量緩緩釋放,形一個橙紅的能量罩,將營養艙完全包裹起來,“呂道萌,準備接。”
呂道萌閉上眼睛,按下了意識接駁的啟按鈕。
“嗡——”
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呂道萌的意識像被離的靈魂,穿過星砂合金的牆壁,融了那片由藍點組的意識網路——星腦。
這是一個無法用理規則描述的空間。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實形態,只有無數流的意識碎片。有的是北斗星人的戰鬥記憶,畫面是腥的掠奪;有的是星主的命令,帶著冰冷的統治;而在這片混的意識流深,呂道萌捕捉到了一微弱的灰藍點——那是η的意識碎片,正被無數藍點包裹、撕扯,隨時可能徹底消散。
“η!”呂道萌用意識發出呼喚,他的“影”在意識網路中化作一道淡青的流,衝向那團灰藍點。
η的意識碎片微微一,似乎認出了這道悉的能量波。但周圍的藍點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形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呂道萌擋在外面。星主的意識像一道巨大的影,籠罩在意識網路上空,冰冷的意念直接傳呂道萌的腦海:“外來者,你的意識將為星腦的一部分。”
“林月瞳,干擾!”呂道萌大喊。
“收到。”
幾乎在同時,一和的淡青能量流,越80年的距離,注星腦網路。這能量流帶著泰坦星人特有的意識頻率,像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星腦網路中激起層層漣漪。藍點組的屏障出現了短暫的紊,出現了細小的隙。
“就是現在!”
呂道萌的意識流抓住這個機會,穿過隙,衝到η的意識碎片前。他沒有直接拉扯,而是釋放出自己的意識波,像一道溫暖的,包裹住那團脆弱的灰藍點。
“η,我是呂道萌,我們來接你了。”他用意識傳遞著資訊,“跟著我的意識流,回到你的,不要被星主的意識干擾。”
η的意識碎片劇烈地抖起來,灰藍的芒忽明忽暗。它的意識中混雜著星主的命令、掠奪的慾,這些負面緒像毒藤一樣纏繞著它,阻止它迴歸。
“集中神!想想泰坦星的星空,想想你的同伴!”呂道萌加大意識輸出,淡青的流變得更加明亮,“α、β、γ……我們都在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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