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淨化波尚未完全消散,那些潰散的意識碎片如同被驚擾的魚群,在流中慌地遊走。就在這時,周圍的“態空間”突然泛起了詭異的漣漪,像是平靜的墨池被滴了濃黑的料。原本被淨化波推開的區域邊緣,憑空浮現出一道道扭曲的黑影。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流的墨,又像是沒有厚度的影子,在粘稠的空間裡無聲地行。起初只是零星的幾道,眨眼間便匯聚了一群,數量至有數十隻。它們的“”呈現出純粹的暗黑,不反任何線,彷彿能吞噬周圍所有的能量,包括微金字塔散發的金芒——當金及它們時,會像被海綿吸收般迅速黯淡下去。
“是時間影!”呂道萌的聲音驟然繃,他下意識地握了縱桿,駕駛服肩部的舊傷似乎在這一刻作痛,“比資料裡記載的型更大,數量也更多!”
四年前,他們在流邊緣也曾遭遇過類似的生,但那時只是肩而過,並未正面接。據泰坦星的殘存資料,時間影是流中自然孕育的能量生,以漂浮的意識碎片為食,尤其偏鮮活的、未完全消散的意識核心——比如此刻的何麗江。
那些影顯然被淨化波“清掃”出的空間吸引了,更準確地說,是被那團淡綠的意識暈吸引。它們像嗅到腥味的鯊魚,迅速朝著暈圍攏過去。最前端的幾隻影已經到了暈的邊緣,原本明的綠暈瞬間泛起了黑的漣漪,像是被汙染的水面,暈的亮度以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了幾分。
“它們在吞噬他的意識能量!”葉雲天的瞳孔驟然收,掌心的微金字塔芒大盛,“道萌,快放牽引繩!”
呂道萌早已蓄勢待發。他猛地按下縱檯上的發鍵,風元素能量與微金字塔的金能量在瞬間完融合,化作一道淡青的繩——意識牽引繩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儘管在真空環境中本不應有聲音,但能量的劇烈是撕裂了區域空間,產生了類似的效果),直向那團被影包圍的綠暈。
然而,影的反應比他們預想的更快。就在牽引繩即將到暈的剎那,一隻型稍大的影突然從側面過,像一道黑的閃電,撞向了半空中的繩。“嗤——”一聲輕響,淡青的繩被撞得劇烈震,表面的能量波紋瞬間紊,原本筆直的軌跡也因此偏移了寸許,著暈的邊緣飛了過去。
“該死!”呂道萌低罵一聲,正想調整牽引繩的角度,異變陡生。
他左側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凹陷下去,一道黑影如同從鏡子裡鑽出來般,悄無聲息地撲向了駕駛艙的舷窗。它的速度快得驚人,甚至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殘影。
“小心!”葉雲天的警告幾乎與黑影的襲擊同時響起。
呂道萌下意識地側躲避,但還是慢了半拍。那道黑影撞上舷窗的瞬間,並未被能量罩阻隔,而是像般滲了進來——它們沒有實,能量屏障對這種純粹的意識掠食者幾乎無效。黑影著呂道萌的右臂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那不是理意義上的冷,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時間的虛無。
“呃!”呂道萌悶哼一聲,右臂瞬間傳來一陣奇異的麻木。他低頭看去,瞳孔猛地收:原本緻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淡青的管變得清晰可見,細的皺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從手腕一直爬向手肘。不過短短一秒鐘,他的右臂就像是瞬間越了數十年的,變得乾枯而蒼老,連帶著手指的作都變得遲滯起來。
“時間知被吞噬了!”葉雲天的聲音帶著焦灼,他能清晰地看到呂道萌手臂上的變化——那是時間影最恐怖的能力,它們不直接傷害,而是撕裂生對時間的知,將區域的“現在”強行拉向“過去”或“未來”。
更要命的是,呂道萌的右手正握著風龍捲的副縱桿。手臂的突然衰老讓他的握力驟減,縱桿瞬間產生了一偏移。風龍捲的能量輸出立刻出現了波,原本穩定的能量罩閃爍了一下,表面的藍黯淡了幾分。
“穩住!”葉雲天暴喝一聲,左手猛地拍向控制檯,同時將的火元素能量毫無保留地注掌心的微金字塔。
剎那間,熾烈的橘紅火焰從微金字塔的邊緣噴湧而出,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蘊含著時間流中罕見的“正向能量”的高溫流。火焰沒有灼燒駕駛艙,而是像有生命般凝聚一道火牆,擋在呂道萌前。那道剛剛襲擊完呂道萌、正準備再次撲來的黑影,一頭撞進了火牆中。
“滋啦——”
刺耳的聲響在駕駛艙迴盪,像是滾燙的烙鐵浸冰水。那道黑影在火焰中劇烈地扭曲、蜷,原本流的形態瞬間凝固一團黑的“膠狀”,表面不斷冒著白煙般的能量蒸汽。它似乎對高溫有著本能的恐懼,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火牆,卻被火焰死死包裹,發出無聲的嘶吼。
“就是現在!”葉雲天吼道,同時控制火焰將那團黑影向遠推去。
呂道萌強忍著手臂的麻木與刺痛,用尚且靈活的左手抓住副縱桿,猛地回拉,同時調全的神力,再次激活了“意識牽引繩”。淡青的繩在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避開了幾隻試圖攔截的影,準地纏上了那團淡綠的意識暈。
繩與暈接的瞬間,發出一陣和的白。暈劇烈地抖起來,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生圈,部那個明亮的意識核心瘋狂地跳著,散發出強烈的“求生”訊號。
但影們顯然不會輕易放棄到的獵。被火焰退的影群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再次朝著暈撲來。這一次,它們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匯聚一道黑的洪流,瘋狂地撞擊著意識牽引繩,試圖將暈從繩索上扯下來。
淡青的繩在黑洪流的衝擊下劇烈搖晃,表面的能量波紋越來越微弱,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呂道萌的額頭青筋暴起,他能清晰地覺到,那些影的能量正順著牽引繩逆向傳遞過來,試圖侵蝕他的神屏障——它們不僅想吃掉何麗江的意識,似乎也對他這個“活”的意識產生了興趣。
“我撐不住了……”呂道萌的聲音帶著息,右臂的衰老正在緩慢向上蔓延,連帶著他的視線都開始出現模糊,“這些東西……它們在吸食我的神力……”
葉雲天看了一眼呂道萌手臂上不斷擴散的皺紋,又看了一眼被黑影死死包裹、芒越來越黯淡的綠暈,眼中閃過一決絕。他猛地將微金字塔拋向空中,金字塔懸浮在駕駛艙中央,表面的金紋路全部亮起,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強。
“泰坦神床,能量共!”葉雲天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他的火元素與呂道萌的風元素在這一刻過神連線產生了共鳴,兩能量順著控制檯注微金字塔,再由金字塔轉化為純粹的“生命能量波”,一半流向呂道萌的右臂,一半注意識牽引繩。
呂道萌只覺得一溫暖的能量流順著手臂蔓延開來,原本麻木的皮傳來一陣麻的意,那些蔓延的皺紋竟然開始緩慢地消退,雖然沒能完全恢復如初,但至停止了惡化。而意識牽引繩則在能量的注下重新煥發生機,淡青的芒變得更加耀眼,將那些試圖侵蝕的黑影死死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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