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過去!”呂道萌低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淡青的牽引繩如同一條甦醒的靈蛇,猛地繃,尖端刺破了意識暈外圍那層尚未完全形的冰晶殼,準地到了部那團微弱的綠核心。
“嗡——”
生能量場如同甘泉注乾涸的土地,瞬間被意識核心吸收。原本黯淡的綠亮點猛地一,像是垂死的心臟重新跳起來。結晶化的趨勢被遏制住了,冰晶殼開始出現裂紋,淡綠的芒從裂紋中滲出,越來越亮。
意識核心部,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那是何麗江的意志——在記憶迷宮中被刺痛、被喚醒的求生意志,此刻在生能量的滋養下,發出強烈的“抗拒”。他不想變一塊冰冷的晶,他想回去,想見到那個還在等他的兒。
綠的暈開始劇烈地波,部的核心芒越來越亮,冰晶殼在芒的衝擊下寸寸碎裂,最終化為無數細小的點,消散在微金字塔的金能量場中。
“功了!核心活恢復了!”呂道萌激地喊道,看著那團重新變得穩定而明亮的綠暈,幾乎要落下淚來。
“還沒完!”葉雲天的聲音帶著警告,他的臉已經蒼白如紙,維持高溫防護圈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時空泡的坍速度在加快,我們必須立刻衝出去!”
呂道萌猛地回頭,看向舷窗外。那片黑暗的旋渦已經擴大到佔據了半個視野,周圍的空間扭曲得更加厲害,風龍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正被瘋狂地往漩渦中心拖拽。能量罩上的冰層雖然融化了,但外部的力卻越來越大,飛行的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隨時會散架。
“能量輸出最大化!啟急推進!”呂道萌將縱桿推到底,同時按下了一個紅的應急按鈕。
風龍捲的尾部猛地噴出兩道壯的藍柱,能量讀數瞬間飆升到150%的超載狀態。飛行在強大的推力下,艱難地抵抗著坍的引力,開始緩慢地、卻堅定地朝著時空泡的邊緣——那片扭曲的線與黑暗的界——移。
“距離時空泡邊界還有500米……300米……”AI開始報數,但它的聲音裡也帶著明顯的卡頓,顯然連繫統本都在到時空紊的干擾。
葉雲天咬著牙,將最後一火元素能量注高溫防護圈。火焰的芒達到了頂峰,甚至在風龍捲的外部形了一個眼可見的橘紅球,將周圍的極寒和黑暗都退了幾分。這個球像一把利劍,為風龍捲在坍的時空泡中劈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100米……50米……”
舷窗外,黑暗的旋渦已經近在咫尺,能清晰地看到時空被撕裂的痕跡,那是一種超越人類想象的恐怖景象——沒有,沒有聲音,只有純粹的、吞噬一切的虛無。
“就是現在!衝!”葉雲天和呂道萌幾乎同時吼道。
呂道萌將縱桿拉到極限,風龍捲的推進發出一聲瀕死的咆哮,速度瞬間提升到了設計極限的兩倍。橘紅的球包裹著銀的飛行,如同一顆流星,朝著那片扭曲的邊界線猛衝過去。
時空泡的邊界像是一層薄薄的玻璃,風龍捲撞上它的瞬間,整個世界都陷了一片純白。劇烈的震盪傳來,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震移了位置,兩人眼前一黑,幾乎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當葉雲天和呂道萌恢復視力時,刺耳的警報聲消失了。
舷窗外,不再是黑暗的旋渦和扭曲的線,而是悉的、雖然依舊混但至“正常”的時間流邊緣地帶——影扭曲麻花狀,空間呈現態質,但溫度已經恢復到了可以接的範圍,也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坍力。
風龍捲的急推進已經熄滅,尾部冒著淡淡的黑煙,能量罩的藍微弱地閃爍著,顯然到了嚴重的損傷。但他們出來了,離開了那個死亡陷阱。
葉雲天癱坐在地上,大口著氣,全的都在抖,剛才的高溫輸出讓他的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疼痛。呂道萌也沒好到哪裡去,他靠在駕駛座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控制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駕駛艙中央,微金字塔的金芒穩定地包裹著那團淡綠的意識暈。暈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都要穩定,部的核心閃爍著和卻堅定的芒,像是在訴說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們……活下來了。”呂道萌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
葉雲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團綠的暈,角出一疲憊卻欣的笑容。
從時間影的圍攻,到記憶迷宮的困局,再到坍時空的陷阱……他們一次又一次地瀕臨絕境,卻又一次又一次地了過來。
現在,何麗江的意識核心已經穩定,接下來,就是將他安全地帶回地球,注那等待了他四年的克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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