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湖面上的水蓮花依舊靜靜懸浮,折著遠的燈火,像一顆易碎的水晶。16歲的林月瞳看著眼前這朵由“未來的自己”創造的奇蹟,指尖還殘留著即將到花瓣時的微。雨水順著的髮梢滴落,落在手背上,帶來一冰涼,卻奇異地沒有讓到寒冷。
年林月瞳收回手,那朵水蓮花便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重新融雨幕,落回湖面,沒有留下一痕跡。從風口袋裡取出那個與葉雲天同款的超能力轉移,只是這一個的金屬環扣上,刻著的是水紋般的流紋路。
“這個,你拿著。”將其中一個環扣輕輕放在年的手背上。環扣接皮的瞬間,沒有冰冷的,反而帶著一溫潤,像是一塊被湖水浸泡過的玉石。
年下意識地想握手,卻被年林月瞳用眼神制止了。
“別怕。”年林月瞳將另一個環扣在自己的掌心,指尖輕輕覆蓋在上面,“和火焰不同,水的力量更講究順應。待會兒無論覺到什麼,都別抗拒,跟著水的覺走。”
的聲音很輕,像是雨滴落在荷葉上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年點了點頭,儘管心裡還有些忐忑,但剛才那朵水蓮花帶來的震撼,以及對“未來的自己”的信任,讓願意嘗試。
年林月瞳深吸一口氣,掌心的環扣突然亮起一道和的藍。沒有按下任何按鈕,彷彿只是一個意念,轉移便啟了。
下一秒,一道纖細的藍流從年林月瞳的掌心湧出,順著環扣之間無形的連線,緩緩流向年手背上的環扣。
流很細,很和,不像葉雲天那次的火焰能量那樣熾熱狂暴,反而像一條溫順的小溪,靜靜地流淌。
年清晰地覺到,那道藍到自己手背的瞬間,一溫潤的能量順著手臂,緩緩湧。沒有灼燒的痛苦,沒有撕裂的劇痛,甚至沒有任何不適,只像是一清泉,流過乾涸的河床,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而年林月瞳,在流湧出的那一刻,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覺——乾燥。
這是一種幾乎從未驗過的。的一生都與水為伴,指尖永遠帶著溼潤的水汽,哪怕在最乾燥的沙漠裡,也能從空氣中凝聚出水分。但此刻,隨著藍流的不斷湧出,的指尖開始變得乾,那種乾順著指蔓延,沿著手臂向上,最終匯聚到嚨裡,化作一難以抑制的口。
像是跋涉了千里沙漠的旅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缺水”是怎樣的滋味。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曾能掀起滔天巨浪,曾能凝結萬年寒冰,此刻卻連一水汽都無法凝聚,只剩下環扣上不斷流淌的藍,證明著與水元素長達四十年的羈絆正在被剝離。
“放鬆……”年林月瞳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卻依舊保持著平穩,“它在你裡流的方向,別試圖抓住它,讓它自己找到歸宿。”
年聽話地閉上眼睛,著那溫潤的能量在遊走。它不像火焰那樣有侵略,而是像有生命般,溫地滲進的四肢百骸,流過的心臟,流過的管,流過的每一寸。
漸漸地,升起一暖流,這暖流與外界的雨水、與腳邊的湖水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下意識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原本被狂風打、胡飛濺的雨點,此刻竟然變得有序起來。它們不再是雜無章地砸落,而是像是被一無形的線牽引著,隨著的呼吸節奏輕輕起落——吸氣時,雨點便在空中短暫停留;呼氣時,雨點便溫地落下,濺起的水花也變得細小而規整,彷彿整個雨幕都了呼吸的一部分。
“看,”年林月瞳的聲音裡帶著一欣,“水在回應你。它不是冰冷的工,不是用來炫耀的魔法,它是你的朋友,是與你共生的夥伴。”
引導著年,就像引導一個初學游泳的孩子:“試著抬起手,別想著‘命令’它,只是……邀請它過來。”
年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試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的指尖因為張而微微抖,但心裡卻牢牢記住了“朋友”這個詞。
就在抬手的瞬間,神奇的事發生了。
腳邊的湖水像是聽到了無聲的召喚,不再被雨點攪得渾濁,而是分出一清澈的水流,順著石板路緩緩地、溫順地湧到的掌心下。水流沒有滴落,也沒有四散,而是在的掌心上方盤旋起來,漸漸形一個小小的、晶瑩剔的旋渦。
旋渦旋轉的速度很慢,帶著一種和的韻律,與年的心跳節奏完契合。湖水在漩渦中流,反著遠的燈,像一顆被心打磨過的藍寶石。
年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發自心的驚喜和雀躍。能清晰地覺到,掌心的旋渦與自己的那暖流相連,能“聽”到水流旋轉時發出的細微聲響,那聲音像是朋友在耳邊低語,親切而溫暖。
“對,就是這樣……”年林月瞳看著,眼中充滿了溫的笑意。能覺到,年與水元素的共鳴比當年自然覺醒時要強烈得多,這或許就是“傳承”的意義——讓後來者走彎路,更輕易地找到與力量相的方式。
藍的流還在持續湧,但已經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淡,就像即將耗盡的燭火。年林月瞳的口越來越強烈,嚨幹得發疼,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但依舊專注地看著年掌心的旋渦,看著那個年輕的自己與水元素融為一的樣子。
終於,最後一藍從年林月瞳的掌心湧出,像一條遊向深海的小魚,鑽進了年手背上的環扣,消失不見。
兩個環扣上的藍同時熄滅,變得黯淡無,與葉雲天那個徹底變黑的環扣不同,林月瞳的環扣只是失去了澤,金屬表面的水紋紋路依舊清晰,只是再也不到任何能量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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