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植維度的晨霧,總帶著草木與晨的清甜。
這裡是宇宙間最饒的靈植聖地,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順著山勢鋪展,花瓣上流轉著淡淡的熒,枝葉間纏繞著溫潤的能量。維度的子民世代以培育靈植為業,而老藥農鍾伯,是這裡最人敬重的存在。
鍾伯的靈植園,藏在維度深的雲澗旁。園子裡種著無數珍稀的靈植,有的能活死人白骨,有的能淨化維度濁氣,有的能滋養生命本源。數十年來,鍾伯踏遍靈植維度的每一寸土地,採集種子,培育苗,無償將煉製的靈藥送給生病的子民。他的雙手,因常年侍弄靈植佈滿老繭,卻也託舉起了無數人的生機。
可沒人知道,這份日復一日的辛勞,早已悄悄支了鍾伯的。
靈植的培育,需要以自的生命能量為引。鍾伯為了讓靈植髮揮最大的藥效,常常不眠不休地守在靈田旁,將自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土壤。歲月累積,他的臟腑漸漸被靈植的駁雜能量侵蝕,淤積在經脈深,凝了一道無解的頑疾。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鍾伯的兒子鍾霖。
那天清晨,鍾霖像往常一樣去靈植園給父親送早飯,卻看到鍾伯倒在靈田邊,手裡還攥著一株剛培育功的“回春草”。老人面蒼白如紙,泛著青黑,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周的生命能量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鍾霖慌了神,抱著父親跌跌撞撞地衝下山,遍尋靈植維度的名醫。可所有的醫者都搖著頭嘆息,他們能治好普通的傷病,卻解不開鍾伯淤積的駁雜能量——那些能量與他的經脈糾纏在一起,稍有不慎,便會立刻要了他的命。
“爹……你醒醒啊……”鍾霖守在父親的床邊,看著老人日漸衰弱的氣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是我不好,我不該總想著外出歷練,不該讓你一個人守著靈植園……”
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沒能早點發現父親的異常。這些年,他一心想著闖宇宙,揚名立萬,卻忘了,父親早已不是那個能揹著他翻山越嶺的健壯漢子,而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老人。
隨著鍾伯的生命能量不斷流失,靈植維度的基也開始搖。
鍾伯是維度的靈植本源守護者,他的生命能量與整個維度的靈植能量息息相關。如今他陷險境,園子裡的靈植開始枯萎,花瓣上的熒漸漸黯淡,枝葉間的能量變得稀薄。維度的能量監測核心發出了急促的警報,代表靈植能量的綠柱以眼可見的速度下墜,柱表面佈滿了裂紋,彷彿隨時會崩碎。
一旦靈植能量徹底枯竭,這片饒的土地將變寸草不生的荒原,維度的子民也將失去賴以生存的基。
就在這時,兩道影踏著晨霧,緩緩降落在鍾伯的靈植園外。
葉雲天與林月瞳的到來,讓焦急的鐘霖看到了希。他一眼就認出了兩人——那是在無數維度流傳的名字,是拯救了無數孝親本源的試煉者。鍾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著哀求:“兩位恩人,求求你們救救我爹!求求你們!”
葉雲天扶起鍾霖,玄鏡在掌心浮現,鏡面上的星紋流轉,淡青的束落在鍾伯的上。片刻後,葉雲天的眉頭輕輕蹙起:“淤積的駁雜能量太多,已經滲到臟腑深,尋常靈藥本無法化解。”
林月瞳走到床邊,指尖的瑤之力化作細碎的銀白點,落在鍾伯的手腕上。點緩緩滲皮,探查著老人的狀況。的聲音輕卻帶著凝重:“這些能量來自不同屬的靈植,駁雜錯,形了一道能量壁壘,堵死了經脈的流轉。要救鍾伯,不僅要驅散這些能量,還要用溫和的力量滋養他損的臟腑。”
“那……那該怎麼辦?”鍾霖的聲音抖著,眼中滿是惶恐。
葉雲天看向漫山遍野的靈植,玄鏡的芒微微閃爍:“靈植維度的本源之力,藏在這些花草之中。而孝親之心,是化解駁雜能量的鑰匙。月瞳,你用瑤之力牽引靈植本源,煉製一枚孝親丹藥,我用玄鏡之力疏導他的淤堵,雙管齊下,或許能有轉機。”
林月瞳點了點頭,轉走向靈植園深。抬手,指尖的瑤之力化作一道銀白的帶,纏繞住那些最為珍稀的靈植——百年份的回春草,千年份的養心蓮,萬年份的固本花。這些靈植本是鍾伯耗費畢生心培育,此刻在瑤之力的牽引下,緩緩飄到林月瞳的掌心。
瑤之力湧,化作一團溫潤的火焰,包裹住這些靈植。火焰不燙,反而帶著草木的清香,靈植在火焰中漸漸融化,化作一滴滴晶瑩的。林月瞳掌心浮現出一枚古樸的孝親印,印紋流轉著暖金的芒,將印紋輕輕按在之上,低喝一聲:“以靈植本源為引,以孝親之心為魂,煉!”
在孝親印的芒下,漸漸凝聚一枚通翠綠的丹藥,丹藥表面縈繞著淡淡的熒,散發著能讓人心舒暢的清香。
與此同時,葉雲天走到鍾伯的床邊,玄鏡懸於老人的口。他雙手結印,淡青的束緩緩滲鍾伯的,如同涓涓細流,流淌過每一條堵塞的經脈。那些淤積的駁雜能量,在玄鏡之的牽引下,開始緩緩鬆。
“鍾霖,過來。”葉雲天的聲音傳來。
鍾霖立刻上前,張地看著父親。
“握住你父親的手,”葉雲天沉聲道,“用你的孝親之心,他的能量流轉。你父親一生為他人付出,此刻,需要你用來喚醒他。”
鍾霖連忙握住父親枯瘦的手,掌心的溫度傳來,讓他鼻子一酸。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無數與父親有關的畫面——小時候,父親揹著他在靈植園裡玩耍,教他認識每一種花草;長大後,父親送他出門歷練,站在村口的大樹下,看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每次他回家,父親都會做他最吃的靈植糕,笑著看他狼吞虎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