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維度的天際,永遠漂浮著流溢彩的能量雲。
這裡的子民生來便掌控著各異的異能——有人能控風雷,抬手間烏雲匯聚、閃電裂空;有人能穿梭影,影在樓宇間瞬息挪移;有人能淬鍊金石,將廢銅爛鐵化作鋒利的神兵。異能的強弱,是這個維度衡量價值的唯一標尺,而那些沒有異能的凡人,便了被邊緣化的存在,只能蜷在維度的角落,靠著耕種和手工勉強維生。
可沒人記得,每一個強大的異能者,最初都來自凡人父母的孕育。
凌風站在異能學院的最高領獎臺上,周環繞著淡紫的雷電芒。他剛剛贏得了維度異能大賽的冠軍,臺下歡呼聲震耳聾,無數年輕的異能者眼中滿是崇拜。主持人拿著話筒,聲音激昂地問道:“凌風閣下,您的雷系異能如此強大,想必您的父母也是頂尖的異能者吧?能和我們分一下您的家族傳承嗎?”
凌風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的父母,是維度東郊的普通農人,一輩子與田埂為伴,連一異能波都沒有。從小到大,他因為父母的凡人份,沒其他異能者的嘲笑。那些尖酸的話語,像一刺,深深紮在他的心底,漸漸化作了難以啟齒的恥。
“我沒有那樣的父母。”凌風的聲音冰冷,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我的異能是天生的,與那些凡人無關。”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進了臺下角落裡兩道瘦弱的影心中。
林父和林母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裝著凌風最吃的桂花糕,他們過歡呼的人群,好不容易才到臺前,卻聽到了這樣一句話。林母的晃了晃,手裡的食盒“啪”地掉在地上,桂花糕散落一地,沾染上了塵土。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落。
“他……他怎麼能這麼說……”林母的聲音抖著,幾乎站立不穩,林父連忙扶住,黝黑的臉上滿是痛楚,卻只能咬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樣的場景,在異能維度的各個角落上演。
控影的影薇,在被問到父母時,直言“他們只是平庸的凡人,不配做我的父母”;淬鍊金石的石堅,當著眾人的面,將前來送服的母親推倒在地,嫌棄“上的泥土弄髒了我的異能戰袍”;就連能呼風喚雨的雨,也對前來探的父親視而不見,轉就走。
越來越多的異能者子,開始排斥自己的凡人父母。他們不願承認自己的出,不願和父母出現在同一個場合,甚至有人揚言,要和父母斷絕關係。
被嫌棄、被排斥的父母們,心都碎了。他們默默收起對子的牽掛,回到破舊的小屋,對著空的房間發呆。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會因為異能的強大,就忘了本。
隨著偏見的滋生,異能維度的孝親本源,開始出現裂痕。
那道本源,是維度誕生之初便存在的能量核心,由無數父母的與子的恩凝聚而,維繫著異能維度的能量平衡。如今,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本源之力不斷外洩,維度的能量場開始紊——控風雷的異能者,召喚出的閃電失控,劈毀了片的房屋;穿梭影的異能者,在挪移時突然被困在空間夾中,進退不得;淬鍊金石的異能者,手中的金屬突然崩裂,劃傷了自己的手掌。
能量監測儀上,代表孝親本源的紫柱,表面佈滿了猙獰的裂痕,芒黯淡得幾乎要熄滅。維度長老們焦急萬分,卻束手無策——他們試過用異能修補本源,可每一次修補,裂痕都會擴大一分,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在抗拒著他們的努力。
“本源的裂痕,源於人心的偏見。”一位白髮長老嘆息道,“子嫌棄父母的平凡,便是斬斷了孝親的。斷了,本源自然會碎。”
就在維度瀕臨崩潰之際,兩道影踏著流,緩緩降落在異能學院的廣場上。
葉雲天與林月瞳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凌風皺著眉,看著這兩個著奇特的人,冷聲問道:“你們是誰?這裡是異能維度,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葉雲天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玄鏡在掌心浮現,鏡面上的星紋流轉,淡青的束掃過全場。他的目落在那些面愧的異能者子上,聲音沉穩有力:“你們引以為傲的異能,是天生的嗎?”
“當然!”影薇站出來,不屑地說道,“我們的異能是脈的饋贈,和那些凡人父母沒有半點關係!”
“是嗎?”葉雲天的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玄鏡猛地亮起,束投在廣場中央的巨大屏上,“那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屏上,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那是凌風小時候的畫面。他發著高燒,渾滾燙,裡不停說著胡話。林父揹著他,在泥濘的田埂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跑,林母提著一盞油燈,跟在後面,雨水打溼了的頭髮,卻只顧著給兒子遮雨。為了給凌風治病,他們賣掉了家裡唯一的耕牛,掏空了所有的積蓄,才換來一劑能退燒的草藥。
那是影薇小時候的畫面。天生弱,無法控制自己的影異能,常常不小心把自己困在黑暗裡。的母親,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凡人,每晚都守在的床邊,一遍又一遍地哼著搖籃曲,直到從黑暗中掙出來。為了讓能上異能學院,母親沒日沒夜地做手工,手指被針扎得千瘡百孔,卻從未喊過一聲苦。
那是石堅小時候的畫面。他痴迷於金石淬鍊,卻總是失敗,還常常被燙傷。他的父親,一個普通的鐵匠,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掌控火候,如何分辨金屬的質地。為了給他買淬鍊用的材料,父親走遍了維度的各個角落,扛著沉重的礦石,一步一步走回家,肩膀被出了深深的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