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守護者及永生人》第11章 獨居老人(錢婆婆)(1)

作者:一葉懂雲天·3個月前

雲端的冷藍屏懸於虛空,此刻鋪展在屏面的命運軌跡,是一抹淡到近乎明的銀白,像被晨霧裹住的殘月,在時刻度裡慢悠悠地沉浮,邊緣泛著細碎的涼芒,每一次都帶著蝕骨的孤寂,彷彿一縷無人問津的炊煙,在空的老屋上空,孤零零地飄著,終會散於無形。這抹銀白,屬於獨居老人錢婆婆,屬於一個被歲月和距離困住,守著偌大老屋,數著日子過的老人。

葉雲天指尖輕拂屏,星紋漾開,出軌跡背後的畫面——一間老式的單元房,傢俱都是十幾年前的款式,得乾乾淨淨,卻著抹不開的冷清。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個藥盒,裡面裝著降藥、心臟病急救藥,旁邊放著一張皺的醫院複查單,日期正是今天。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棗木柺杖,坐在沙發上,手指反覆挲著複查單,眼裡滿是焦灼,又藏著深深的落寞。的手邊,放著一部老人機,螢幕亮著,是兒上週發來的訊息:“媽,我們這邊工作忙,這次複查你自己多注意,記得早點去醫院,別遲到。”

“錢桂蘭,72歲,獨居老人,兒一個在國外,一個在南方,退休前是紡織廠的工,一輩子勤勤懇懇,老來卻守著空屋。”林月瞳的聲音輕緩,帶著對獨居老人的深切共,“患有高、冠心病,醫生叮囑每月必須到醫院複查,調整藥量,稍有疏忽就可能引發急症。本就腳不便,出行全靠公,這場堵車,會的又一道坎。”

的指尖點在屏上,原命運的畫面便如涼薄的晨霧,層層鋪展:這場因新能源汽車斷電引發的大堵車,會讓錢婆婆錯過醫院的最後掛號時間,公遲遲不來,腳不便走不了遠路,只能拄著柺杖慢慢走回家。回家後,不敢告訴兒自己錯過複查,只能扛著,藥快吃完了就按老劑量吃,不舒服就躺著忍。獨居的日子本就冷清,病痛的折磨更讓淒涼,夜裡突發心悸,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只能著牆找急救藥,眼裡的,一點點被孤獨和病痛磨滅,最終在空的老屋裡,守著兒的照片,熬過一個又一個冷清的日夜。

屏上的銀白軌跡越來越淡,幾乎要和時的底融為一,那細碎的涼芒,像即將熄滅的螢火,一點點斂去芒,整個軌跡都著一“無人問津”的寂寥。葉雲天看著屏裡那個拄著柺杖的老人,看著那間冷清的老屋,輕聲道:“守著老屋,等的是兒的歸期,盼的是的安康,可歲月和距離,把的期待,磨了日復一日的孤獨。一場遲到的複查,看似只是一件小事,卻孤獨裡的又一層寒涼。”

“可孤獨從來都敵不過善意,就像晨霧終會被碟機散。”林月瞳的目屏下方,城郊公路的燥熱與嘈雜裡,一縷屬於陌生人的善意,即將穿過人,落在這位老人上,“這場堵車,困住了去醫院的路,卻會讓走進一群溫暖的人裡。蝴蝶的翅膀,會為撥開孤獨的晨霧,送來一群‘家人’。”

地面上,初夏的烈得晃眼,城郊公路的公站臺上,滿了等車的人,錢婆婆拄著棗木柺杖,站在站臺的角落,被人群得微微晃的背微微佝僂,一手攥著複查單,一手扶著柺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滿是汗水,順著皺紋往下淌,沾溼了鬢角的白髮。

凌晨七點就從家裡出發,本想趕早去醫院掛號,卻沒想到,等了半個多小時,公才來,上車後沒走幾站,就遇上了大堵車,公司機無奈地開啟車門,讓乘客們自行想辦法。錢婆婆腳不便,走不了遠路,只能跟著人群下車,慢慢挪到公路旁的護欄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階坐下,柺杖靠在邊,複查單被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兜,生怕被風吹走。

抬眼向前方,車流像一條僵死的巨蟒,看不到盡頭,喇叭聲、抱怨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被堵車磨去了耐心,唯有,安靜地坐在石階上,像一尊被時忘的石像,眼裡的焦灼,漸漸被無力取代。的心臟微微發悶,手不自覺地按在口,兜裡的急救藥,像一顆救命的稻草,被攥得的。

想起自己的兒,兒子在國外定居,一年到頭回不來一次,兒在南方做生意,忙得連影片都很打;想起自己的老伴,走了五年,自那以後,偌大的老屋,就只剩一個人,吃飯是一個人,看電視是一個人,生病也是一個人;想起上次突發心悸,著牆找藥,差點摔倒在地上,那一刻的絕,至今想起來,還讓心頭髮酸。

“婆婆,您怎麼了?臉這麼難看?”

一個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錢婆婆抬眼,看到一個穿著淺杏棉麻的姑娘,手裡捧著一束洋甘,正擔憂地看著,是夏晚星。夏晚星剛給眾人分完花,回頭就看到了坐在石階上的錢婆婆,老人臉蒼白,手按在口,眉眼間滿是痛苦,一看就是不舒服。

夏晚星連忙蹲下,扶著錢婆婆的胳膊,又喊來不遠的張懷安:“張大爺,您快過來看看,這位婆婆好像不舒服!”

張懷安聞聲趕來,立刻蹲下,從布包裡拿出聽診,放在錢婆婆的口,又搭上的手腕,認真地診脈,練而溫。周圍的人也紛紛圍過來,自給老人讓出一片空間,高遠搬來一張摺疊椅,讓錢婆婆坐下,劉芳遞來一瓶溫水,李淑琴輕輕拍著錢婆婆的背,安緒,顧盼則收起相機,生怕閃燈晃到老人的眼睛。

“婆婆,您是不是有高、冠心病?是不是沒按時複查,藥快吃完了?”張懷安診完脈,眉頭微蹙,輕聲問道。

錢婆婆點了點頭,眼眶瞬間紅了,攥著張懷安的手,聲音沙啞:“大爺,我要去醫院複查,可堵車堵這樣,公走不了,我腳不便,走不路,怕是趕不上掛號了……我兒都在外地,沒人陪我,我這,要是不復查,我怕……”

話說到一半,錢婆婆便說不下去了,大顆的眼淚砸在張懷安的手背上,帶著老人的無助與淒涼。

眾人聽著,心裡都酸酸的。李淑琴坐在錢婆婆邊,輕輕的眼淚,溫地說:“婆婆,別哭,有我們呢,我們送您去醫院,肯定能看上病。”

“是啊,錢婆婆,您別擔心!”高遠立刻開口,“王鐵柱大哥的三車能載人,腳快,張大爺是醫生,陪著您,先送您去附近的社群醫院應急檢查,我再聯絡市醫院的朋友,給您加個號,下午再去大醫院複查,保證不耽誤您的事!”

王鐵柱立刻走過來,憨厚地笑:“婆婆,您放心,我的三車穩得很,我送您,保證平平穩穩的,不顛著您!”

張懷安點了點頭:“我先給您做個應急檢查,開點臨時的藥,緩解一下悶的症狀,下午去市醫院複查,我陪著您,幫您跑前跑後,不用您手。”

劉芳說:“婆婆,我幫您收拾東西,扶您上車,下午我也陪您去醫院,幫您排隊掛號。”

夏晚星把手裡的洋甘遞給錢婆婆:“婆婆,送您一束花,聞聞花香,心會好很多,您放心,有我們在,什麼事都不用怕。”

林曉、顧盼、陳默、趙大海……眾人紛紛開口,有的說要陪錢婆婆去醫院,有的說要幫聯絡醫生,有的說要給送吃的,一張張真誠的臉,一句句溫暖的話,像一縷縷,穿了錢婆婆心裡的孤獨晨霧,落在的心上,暖暖的,燙燙的。

活了72年,見過人冷暖,嘗過獨居的淒涼,卻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場陌生的堵車中,在這群素不相識的人裡,能到這樣沉甸甸的善意。看著眼前的眾人,眼淚越流越多,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攥著夏晚星的手,哽咽著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些好孩子,我這老婆子,何德何能,能遇上你們……”

“婆婆,您別客氣,出門在外,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李淑琴握著錢婆婆的手,溫地說,“以後,我們就是您的家人,有什麼事,您儘管說。”

張懷安先給錢婆婆做了應急檢查,給含了一顆速效救心丸,緩解了悶的症狀,王鐵柱把自己的三車收拾乾淨,鋪上墊,小心翼翼地扶錢婆婆上車,張懷安坐在旁邊,護著老人,劉芳扶著車把,生怕三車晃。眾人看著三車緩緩駛離,紛紛揮手,叮囑王鐵柱慢點開,叮囑張懷安照顧好老人。

那一刻,城郊公路上的燥熱與煩躁,彷彿都被這善意驅散,空氣中,只剩下洋甘的清香,和人與人之間最溫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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