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我不會讓你為一個孤立……
晨未滿, 屋中尚暗。
沈念之還窩在枕中未醒，窗外剛起了風，吹得窗紙輕響, 簾幕微晃。翻了個, 正打算再睡一刻, 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細碎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霜杏推門進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是二小姐來了，在院子裡哭得厲害, 說有急事。”
沈念之眉頭輕輕一蹙，嘆了口氣, 翻坐起，一邊披外一邊咕噥：“這世上真是沒有清淨一日。”
尚未洗漱，髮鬢微, 狐披帛也未理好, 只將一縷長髮隨意繞在耳後, 便出了屋。
院中微涼, 還未穿樹梢。沈憶秋穿著一件淡繡枝襖子，跪坐在簷下, 眼眶紅腫, 臉上淚痕未乾。
一見沈念之出來, 立刻站起來, 聲音帶著哭腔：“姐姐……”
沈念之了太xue：“我還沒洗臉呢, 你先別哭，慢點說。”
沈憶秋吸了吸鼻子，強自下緒，聲音仍是哽咽的：“今日一早, 忠王府那邊來了人，是殿下邊的隨從溜出來，說……說宮中定了罪，殿下被足在府中，不許任何人探，甚至連梁貴妃娘娘也……也被貶了位份。”
說到後頭，的聲音已經低到幾不可聞，眼淚卻又忍不住滾了下來。
沈念之聞言倒沒什麼大反應，只慢吞吞地倚在門柱上，打量一眼：“你來問我做什麼？”
“你不是一向最拿主意的麼……”沈憶秋聲音著，“見不到李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念之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道：“想見他就去找個狗鑽進去。”
沈憶秋一怔，抬頭看，眼中滿是詫異與猶豫。
沈念之揚了揚眉，神懶散：“你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想盡辦法去見他，哪怕是翻牆、鑽狗、冒雨夜闖——只要他還在，你便不肯放棄。”
頓了頓，慢條斯理地補上一句：“你連都不敢，那，大抵也不怎麼深。”
沈憶秋急了，立刻低聲道：“我喜歡殿下，很喜歡的！只是……我怕他因為我，再被牽連。”
沈念之這才看一眼，眼神不再戲謔，反倒多了幾分正。
“你怕他牽連？”慢慢踱步至階下，語氣不輕不重，“如今他們就是想把李珩拉下馬，他已經下馬了，位份不明、兵權未握、朝中人心盡散。這樣一個李珩，去見他，不算火上澆油。”
“相反，若你們從此斷了聯絡，他才真是孤軍戰。”
“你若真心疼他，便不該退後。”
沈憶秋低著頭，咬著不說話，像在猶豫，又像在鼓起勇氣。
沈念之語氣放緩些許：“如今李珩被圈，宮裡宮外都盯著他。可聖上此舉更像是立威，不是真要殺儆猴，那畢竟是他兒子，他再吃丹藥糊塗，也斷然不會砍了他的頭。”
“你若真想見他，選得好時間、守好規矩，切記不要暴自己是晉國公府的人，如今阿爺在朝中局勢不好，免得人再做文章。”
“等你們二人見了面，再想想別的對策。”
說完，也不再勸，只抬步往屋中走。
“……當然了，”頭也不回地笑了一聲，“真要翻牆，我可以借你一把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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