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才是,的最終言。
“噗通”一聲, 施頌真被謝扶舟拽水中。
流水被謝扶舟分開,從施頌真旁過。施頌真先前聞見淡淡的腐臭氣息,總以為這裡的水裡浸著。然而龍淵的都被天妖吞噬, 未曾留下太多殘餘, 因此這條河竟然還能算得上乾淨。
眼前一片漆黑, 施頌真神識外放, 只看見兩邊陡峭的石壁。上下左右皆是澄清明的流水, 下是一眼不見底的深淵。水下極度寂靜, 施頌真只能聽見兩個心跳聲。除此之外,附近並無第三個活著的存在。
謝扶舟拽著向下潛去, 始終沒有回頭。
“這裡是天妖的地盤,上面那些人平時雖然能靠一點手段制住祝宣。但要在水中和天妖爭鬥, 以他們的力量來說還是勉強了些。”九尾天狐解釋道, “他們會懷疑我們在水下,但輕易不會下水。”
赤霄劍靈試著回手:“祝宣是誰?就是剛才那條龍嗎?”
施頌真復活前,對天妖的瞭解僅限於西域崑崙的凰。如今眼前忽然又冒出一隻天妖來,難免有些驚訝。知道天妖想要飛昇,必須殺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天妖。
一時間施頌真有些拿不準, 謝扶舟到這裡究竟是為了純鈞劍,還是為了殺死祝宣。如果是為了第二件事, 反而能放心了。謝扶舟殺死天妖燭龍,也好藉機救出困在龍腹中的沈雁歸。
謝扶舟察覺到施頌真手的作, 下意識將的手腕握得更,不容掙。鮮被謝扶舟違拗的施頌真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疑地“嗯”一聲。
記起施頌真脾氣的謝扶舟立即鬆開。
前世的芙蓉劍習慣在親關係中佔據主導地位。因為過去被親友背叛的次數太多, 只有牢牢把握住往中的主權,施頌真才能放心。謝扶舟若是不想嚇跑, 便決不能在施頌真面前顯得過於強勢。
十五年前的事歷歷在目,謝扶舟總覺得一鬆手,施頌真便會在他面前煙消雲散。所以他不想鬆開,但他又不得不鬆開。
青年手遲疑停在半空,一時間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
施頌真轉了轉手腕:“你到龍淵來是想殺了祝宣?”
“我說過,只是來找你的。”謝扶舟低聲說,“施頌真,你現在好像不願意相信我了。”
二人面對面站在水中,周一片黑暗。他們只能靠神識互相知,看不見彼此的眼神。施頌真單手落在赤霄劍上,食指有規律地敲擊著劍柄。謝扶舟在心裡一點點描摹出施頌真如今的神,卻始終只有一個模糊的廓。
他不曾見過十五歲的施頌真,就像施頌真不曾見過沒被淳于意封印的謝扶舟一樣。
“因為我已經不敢相信你了。”施頌真輕笑一聲,“還記得蘭陵的那一晚嗎?我復活後你送給我的第一份大禮,是給了我當一箭,附送一個和蓬萊島的婚約。”
如果不是因為施頌真復活後就劍靈之,註定無法死去。那一天或許便是施頌真的死期。滿懷期待地走出神劍山,想讓謝扶舟不要難過,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昔日人一直有所瞞不說,還要解除二人之間的婚契。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謝扶舟上前一步,“如果我知道——”
話音未落,施頌真已經拔出赤霄劍!神劍劍流淌著業火的赤紅芒,瞬間照亮了深不見底的水下!
劍尖對準天妖心口,赤霄劍靈繃下頜。
“不要靠得太近,”施頌真警告謝扶舟,“離遠一點,也方便你不會覺得噁心。”
和先前在文峰山見到的冷漠謝扶舟相比,水下的青年更像施頌真十五年前認識的那隻狐貍。施頌真陡然覺出幾分悉,好像過去的十五年本沒有消逝,一切都沒有改變。
但施頌真剋制住這種錯覺。斬斷婚契後,施頌真已決定絕不會為這些前塵過往駐足。吃一塹長一智,施頌真絕不會在一隻欺騙過的狐貍上跌倒兩次。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噁心過。”謝扶舟上前一步。赤霄神劍抵在謝扶舟心口,再近一分便能切開天狐的膛。
“如果你因為那幾箭記恨我,可以原封不地還給我。”謝扶舟手握住赤霄劍,對準了天妖心臟所在之地,“如果給我一劍能讓你好點,你現在就可以手。一劍也好,兩劍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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