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能告訴你的秘。
只片刻, 夢妖虞麗便找到了天妖所在。只見謝扶舟盤坐在地上，茸茸的耳朵從白髮間探出。九尾天狐肩頭被長劍貫穿之在流，不過他穿著大婚錦袍, 不太能看出來。
失去意識的施頌真埋首在他懷中, 謝扶舟抱住了。失散十五年的夫妻溫相擁, 半點看不出二人片刻前曾刀劍相向。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辜廿一封住謝扶舟周大xue, 又用一捆妖繩將他牢牢捆住, 確保天妖即便能掙夢境也無法反抗。辜廿一待要在施頌真上故技重施, 卻被魚腸劍靈阻止了。
“和我是一樣的存在，劍靈沒有xue位, 封xue這招對我們無用。”
“那要怎麼才能束縛住？”虞麗問，“作快點, 我們沒有時間了。這城裡的人太多, 我控制不過來，他們隨時可能會醒。”
“說得倒輕巧，”辜廿一瞥一眼，“這世上有什麼東西能束縛住神劍劍靈？我從前竟然從未聽說過。”
“還是有的，”魚腸劍靈說, “契約，或者詛咒。”
不管是契約還是詛咒, 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因果。世上能夠越過締約者和詛咒者直接斬斷因果的，只有天生神劍的劍靈。這種能力確保劍靈對劍主到不滿後, 能隨時斬斷主從契約離開。
但施頌真做不到。
“如今雖為劍靈，卻無神劍本，所以束縛對還能起效。”魚腸劍靈指點辜廿一給施頌真下咒, “但我從前沒試過對兄弟下手，所以能對起多用, 我也不能確定。”
“我來，”虞麗將辜廿一開，“下咒這種事，我最在行。你去把蓬萊島那小姑娘的劍拿來，我們就走。”
“可純鈞不是說已經沒劍靈了嗎？”
“有總比沒有好，你是不是傻？”虞麗踢辜廿一一腳，“快！快！”
夢境的海洋分開一條路，辜廿一瞧見深陷夢境泡沫中的葉雪。他走過去，從葉雪邊撿起純鈞。剛一回頭，辜廿一便看見虞麗使勁謝扶舟的太xue，彷彿在試圖穿他的腦袋。
“……你在幹什麼？”
“我本來以為天妖能很快掙我的法，沒想到他這麼弱，竟然真被困住了。”虞麗不不願地鬆開手，“我想看看能困住天妖的噩夢到底是什麼樣子，但他的心防太堅固了，我進不去。”
“進不去就快走，別耽誤時間，”辜廿一將純鈞扔進乾坤袋，“剛才催我快點的是誰？”
虞麗憾地嘆口氣，隨手在空中一抓，便從夢妖本取出一隻葫蘆。拔開葫蘆蓋子，只見白一閃，地上的謝扶舟二人消失了。
“你說困住謝扶舟的是噩夢？可你不是說你進不去？”
“噩夢還是夢，我不用進去，憑氣息就可以分辨出來。”虞麗彈了一指頭葫蘆，“一般來說，能困住人的多半是夢。因為現實太過殘酷，會有很多傻子陷在夢裡不肯醒來。而噩夢帶來的痛苦太深，很有可能會驚醒沉睡的靈魂。”
但葫蘆中的二人卻同時被困在了噩夢裡，這很奇怪。
“既然曾經是夫妻，該不會做的是同一個噩夢吧？”夢妖輕笑一聲。
——
施頌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傻子。十三歲的謝扶舟想。
起初謝扶舟討厭施頌真，是因為施頌真指揮謝扶舟幹活的腔調太過理直氣壯。初見那日謝扶舟說過一句“做牛做馬報答施姐姐的恩”，施頌真就當真把謝扶舟當牛馬一樣使喚。心安理得地將家裡所有的家務活全部甩給謝扶舟這隻十三歲的狐，一點都不心虛的。
天山白狐開始還會試著故意把飯菜燒糊，想讓施頌真也吃吃癟。施頌真卻反手從山下村鎮買來現的食，大方地分給謝扶舟一半。
“我沒有生氣哦，”施頌真謝扶舟的頭，“畢竟你是剛剛開始學做飯，搞砸了也是常事。慢慢進步就好。反正我是修士，幾天不吃飯也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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