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後一面,你給了我一劍。
和施頌真在一起的時候, 謝扶舟無數次聽施頌真滿懷驕傲地提起孟逢春。在施頌真的眼裡,孟逢春強大、溫、無所不能。純鈞劍靈將施頌真從屢次被欺騙背叛的痛苦中拯救出來,給了第二次生命, 引導擺了被人利用的心理影, 讓施頌真為了一個品格高潔的好人。
起初謝扶舟還會因施頌真的評價暗暗高興, 覺得如果孟逢春當真如施頌真所言, 他擺天妖詛咒指日可待。
但隨著時間流逝, 他漸漸不再這麼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謝扶舟每次聽到施頌真提起孟逢春不再到喜悅?毒蛇盤踞在天山狐妖的心頭,吐出嫉妒的毒。謝扶舟冷靜地聽施頌真說當年和孟逢春初遇的場景, 手上兀自清洗著沾著油膩的餐盤。
“雖然次數不多,”施頌真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但我那時候真的想過, 如果長大後能嫁給逢春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永遠不會分開。”
素來心若磐石,謝扶舟何嘗見過施頌真這般靦腆的模樣?洗到一半的盤子從謝扶舟手上落,在地上跌個碎。
陷回憶的施頌真被碎裂聲拉回現實,回頭發現謝扶舟正俯揀瓷片。被碎片割開的手指在流, 一顆一顆滴落在地,濺出破碎的花。謝扶舟卻似渾然不覺。
“你的手!”施頌真一把抓住謝扶舟的手腕, “別撿了!”
渾厚靈力將地上碎瓷吸起,施頌真只稍一用力, 便將這些瓷片統統作齏。一邊嘟囔著“碎碎平安”一邊取出傷藥,細緻地抹在謝扶舟的三傷口上,認真的樣子好像在給瓷上釉。
謝扶舟注視著施頌真專注的側臉, 忽然問:“你他嗎?”
“誰?”施頌真一圈一圈給他手指裹好繃帶,確定沒有綁得太後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孟逢春。”謝扶舟竭力維持著語氣的平淡。
“當然, ”施頌真理直氣壯地回答,“我認識的所有人裡,最的就是他。”
最後端詳謝扶舟的手掌一會兒,確定全部包紮完後鬆開了手。謝扶舟下意識手去抓,抬手到一半後又停住了。
“原來你這麼他……”謝扶舟輕聲說,“那你現在還想嫁給他嗎?”
“都說了是小時候的事,”施頌真說,“稍微長大一點就該知道這件事有多荒謬,我那時只有五六歲,但逢春已經有幾千幾萬歲了,做我曾爺爺的曾爺爺的曾爺爺都綽綽有餘。他比我年長太多,閱歷也比我富太多,所以他能引導我。在我們的關係中,他掌握了主權。所以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施頌真在和人開展一段關係時,總要牢牢佔據上風。謝扶舟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似乎是因為缺乏安全,施頌真必須確保邊的人全都在掌握之中,才會短暫地開啟心防。
因此在施頌真面前,謝扶舟從不暴他有攻擊的那一面。在施頌真眼裡,謝扶舟一直是那隻溫順無害的小狐貍,不會對造任何威脅。
謝扶舟為此到慶幸,卻又不能不到悲哀。
每次施頌真施展出那“哄狐貍三法”,謝扶舟都得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立刻吻回去。事實上,他得花上不力氣,才能忍住在施頌真親睫的時候不出手按倒。
只有這樣才能不嚇跑,這個必須掌握絕對主權的膽小鬼。
如果想要和永遠在一起,那就戴著你的面,永遠不要摘下。
知道孟逢春已死的訊息,是在天山落雪的夏夜。謝扶舟那天當真是隨口一問,不像從前那般別有居心。
然而這隨口一問,帶給他的卻是晴天霹靂的結果。
純鈞劍靈孟逢春,居然早在他和施頌真相遇之前,便已經死了?
那他這四年忍辱負重潛伏在純鈞劍主邊,到底是為了什麼?
謝扶舟想起這四年他包攬了天山秘境所有家務,乖巧地收斂起爪牙,在施頌真面前做小伏低地當一個廢狐妖,換來的竟是這樣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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