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又不會娶個祖宗。”
淚眼漣漣，好不委屈。
楊談一息之間想明白所有，多半是他爹孃對白家了口風，雪亭卻從他這兒聽出弦外之音，回去提醒了白二娘子一兩句。
畢竟只要楊談不點頭，這樁婚事終究是要落空，白家白高興一場。
只是白二娘子格執拗，一時不了，他這幾年也看出來了。
楊談又退後半步，撇開目，並不直視文霜。
“我沒有議親的打算。”
他直截了當，餘裡，文霜猛地子一晃。
楊談心腸也，只續道：“無論二娘子聽到什麼風聲，都是假的。為免累及子婧與二娘子名聲，楊某也會與家中長輩提，他們暫時歇了心思。另外，雪亭娘子好意提醒二娘子，還二娘子明白苦心，不要與相爭。”
文霜定在原地，臉煞白。
楊談再一拱手：“鳴司還有公務，楊某先行告辭了。明珂，送二娘子回德坊。”
明珂原本在一邊兒裝聾子，聞言忙應聲：“二娘子，請吧。”
文霜跌跌撞撞被明珂送上馬車。
待走了，楊談心裡方湧起一煩悶來。
他為了潰堤案，在前頭和郭家爭得你死我活，背後這幫楊家人還不省心，一個子婧，一個白二娘子，平白都被楊家人禍害！
要不是白阿翩留了個心眼，他還渾然不知楊家這小把戲要玩多久。
鳴司。
沈諳翻過從戶部調來的賬冊，不咂舌嘆：“這麼多？這麼大的案子，當年就翻過去了？查也不查，殺一幫汝州員了事？”
汝州哪有這樣的能耐！
“你我都知道，此案諸多鉅貪大惡，本在臺省。”
楊談點起油燈，指骨敲敲書案，“但當年什麼景？徐相橫死，魏公被誅，寒庶出盡滅。郭家燎原之勢佔據大半朝廷，誰能這樁案子？誰又敢？”
沈諳起眼皮，聽見“魏公被誅”時，心尖霎時了一下。卻見楊談面不改，彷彿在提一個陌生人。
沈諳嘆了一聲，將那本賬冊合上，“人人都不敢，偏你要。眼下鳴司凌駕於三法司之上，郭家驟失刑獄大權，恐怕恨不得了你的皮。”
“郭家恨我，朝上人人也都恨他們。我起了個頭，你不也立馬跟上了嗎？徐相關門弟子？”
楊談搶了沈諳摺扇，後背靠著椅子，展開給自己扇風，道，“沈卿，共勉啊。”
徐相大弟子沈諳呵呵冷笑：“我上了船才發現證據盡毀，眼下大海撈針，丁點兒線索沒有不說，背後還有郭家等著滅我的口。楊大人，我這芳齡二十二，還沒娶上稱我心意的媳婦，眼見著就要陪您葬虎口了！”
兩人接連審了好幾日，當年餘留的左驍衛與舒王府親兵卻都對銀子去向懵然不知，想來背後還有惡鬼一手遮天，將一切留痕跡提前抹去。
實在是過了太久，舊案重提本就不易，何況這樁大案背後是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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