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讓楊行嘉滾回來！
第二日白雪亭醒來時, 兩手疊端正躺在榻上，上清清爽爽。側頭一看，地上乾乾淨淨, 一漬都沒有, 多半是昨夜楊談收拾完一地狼藉，又順手把坐在榻邊昏昏睡的拎上床。
……也不知道什麼時辰了。
晴與多半聽到靜, 推門而：“夫人，辰時過半了，咱們起嗎？”
新婚三日不必上值，秘書省是不用去。只是新婦過門第一日本該敬茶認人, 楊家百年士族，想來是規矩嚴明。
白雪亭頓了片刻，問：“楊行嘉呢？”
“爺寅末卯初就起了，說是新婚第一日要去宗祠祭祖，不過他說別吵醒你, 想來……”
晴與言盡於此，白雪亭也聽得明白，想來楊家沒人當是真兒媳，祭祖自然沒的份。
正當慶幸楊家拿當個明人時, 房門又被叩開，四名年輕侍魚貫而，領頭那位眉目端雅, 有顧夫人三分風度。
“婢子宮蓮，原是在夫人房中服侍的, 主君之命, 自今日起來侍候爺與夫人。”
宮蓮指了指後幾位，依次介紹道：“這是玉茗、水芸、朝華。”
……白雪亭這輩子還沒被這麼多人伺候過, 按按眉心問：“楊……你們爺院子裡從前有多僕從？”
宮蓮垂眸答道：“只有幾個灑掃外院的婆子，院通常只明珂大人一人服侍。”
明珂識得，從小和楊談一長大，現在也在鳴司任職。
白雪亭忖了片刻，方道：“我不需要這麼多侍，但你們歸屬楊府，我無權決定你們去留。不如待你們爺回來之後，再給你們安排去吧。”
宮蓮有些猶豫：“但婢子們是奉主君之命……”
見糾結模樣，白雪亭心想一個吃穿都看主子臉的婢子，不敢抗宗主之命也是人之常。於是道：
“那幾位先在院子裡安置下來吧，我今日有事要出門，你們自便。”
宮蓮還來不及問清楚什麼事、要派多人跟著，白雪亭已經一把拽著晴與走遠了。
剩下四名婢子面面相覷，有種幹久了活兒忽然閒下來的不適。
玉茗呆滯：“夫人……也太自力更生了。”
宮蓮搖搖頭，無奈道：“果真是個怪胎。”
水芸一副憂心忡忡表，問宮蓮：“這可怎麼辦？主君有命，有意要咱們束一束夫人的子。可如今這樣……”
都整日不著家，這怎麼辦？
宮蓮斜了一眼：“主君還說咱們是早備好的爺房裡人，要早日誕下宗房的孫輩，你看爺聽嗎？還不是全塞進夫人院子裡？”
朝華嘆了口氣道：“是啊，爺的事，這些年來誰都不進手。如今娶進這樣一位夫人，怕是更不主君控制。”
“在誰手下吃飯，就看誰的臉。”宮蓮正道，“往後差事該怎麼當，該向著誰，各自都想想清楚吧。說破天去，宗房裡四個主子，如今夫人對爺是三不管，對夫人更是有意放縱。爺夫人兩位也不過圖個清淨，但凡咱們不瞎蹦躂，總不會討了這三位的嫌。若是刻意翻起什麼風浪，旁的不說，夫人什麼脾氣昨日咱們也都看見了。”
另外三人面上都乖巧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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