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機談拒絕分床睡。
“澄心行嘉, 本是一對。世道艱險，你們兄妹兩個能一直相互扶持，不要吵架, 不要打架, 為師我還能勉強放下心。”
“哎！你們倆，又跑神了？聽見沒有？”
白雪亭打了個哈欠, 半趴在書案上：“聽見了聽見了，我爭取三天不罵楊行嘉——”
“白澄心，你是不是心的？！”楊談大怒，“才三天？我看你三個時辰都未必忍得住！”
“楊行嘉你找打是不是？”
“你看！這才七彈指, 你就要揍我了！”
魏渺：“……都出去！”
……
白雪亭越想越生氣，當年楊談冒著年氣的臉和如今的臉重合在一起，幾乎不想承認那個稚正直的小師哥就是眼前這個殺千刀的王八蛋。
可又不得不承認，那些好到令人不敢的歲月，就是過去了。
再也不會回來。
狠狠在楊談左肩又砸了一拳, 鋒利突出的指骨正對著傷，足夠讓他剛養好的傷口再裂開一次。
楊談終是忍不住，一聲非常細微的痛。
“力氣比小時候大了。”他輕聲道。
“拜你所賜。”白雪亭猶不解氣，趁他疼得反應不過來, 又狠狠踹了他一腳，“從前練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現在不敢了, 就盼著——有一天能親手把你千刀萬剮。”
楊談席地而坐，閉上眼輕輕笑了一下, “好, 那我等著。”
折騰了大半天也不過正午時分，白雪亭背過去不再理他, 恍惚聽見輕微的腳步聲。
楊談離開了。
除去龍花燭的燃燒聲，屋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雪亭眨眨眼睛，摘下紅珊瑚耳墜，換了寢，大中午的就在榻上安安靜靜仰躺著，著紅綃帳頂金線繡的一對頸鴛鴦。
真是荒誕啊，無聲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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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談倒沒走多遠，他拐進書房，問跟在後的管事：“今晨主君送來了幾個侍？”
管事應道：“是宮蓮、水芸、玉茗、朝華四人，夫人讓們先在西廂房安置下來了。”
楊談思忖片刻，他印象裡這四人都自小在楊府長大，尤其宮蓮，一直是在顧拂弦邊服侍的，子穩重，做事也條理分明。玉茗年紀輕一些，行事雖不夠靈巧，但勝在會看眼，知道什麼時候該閉。水芸油，朝華卑弱，和白雪亭的脾氣不大對路。
“暫時讓宮蓮與玉茗照顧夫人起居，也不必近伺候，只確保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在就行了。其餘的都隨夫人心意。”楊談徐徐道，“另外兩位就送回阿孃房裡吧。”
“哎喲，這恐怕是不合適。”那管事苦了臉道，“幾位姑娘都是過了主君的眼才撥過來的，如今夫人那裡的空缺也都補上了，再讓們回去，估計也沒位置留給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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