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怕是給楊指揮使戴某個的帽子
用顧今宵威脅楊談從來都是一釣一個準。不出半個時辰, 就見赤紅鳴袍急匆匆走進院，腰刀還來不及放下，就迫不及待問道：“公主呢？”
白雪亭剛洗了頭髮, 溼答答的滴了一地水珠兒, 攥塊巾帕細細拭髮尾，頭也不抬, 懶洋洋道：“北園明明烏泱泱了一群人，你卻來問我公主在哪兒，是聾了還是瞎了？”
楊談進門先被嗆了一臉，握著腰刀的手了又松, 下意識想解釋：“我……”
“你什麼？”白雪亭沒好氣打斷他，手腕一甩將巾帕擲到地上，“人就在北園，滾過去看吧。”
宮蓮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適時替楊談補了句：“夫人, 自大門春臺，看不見北園形。爺他……是先回來看您的……”
白雪亭寒著臉不作聲。宮蓮心裡一沉，暗道不好，犯忌諱了。
楊談眼神示意下去, 宮蓮才微微鬆了口氣，趕忙遠離這是非之地。
房裡只剩下兩人面對面，沒撤下的喜綢隔在中間, 楊談緩步走過去拾起扔下的帕子，心想今天多半是了氣, 於是放輕聲音問道：“哪個惹你了？”
白雪亭冷笑：“告訴你是誰, 難道你就能把惹我的人趕出去？”
楊談還沒回答，門外就傳來高高的一聲——
“小楊大人, 婢子奉公主之命，來向您問聲好！”
白雪亭聽見這老婦的聲音就慪心，乾脆轉過去，惱道：“你趁早把打發走行不行？”
楊談負重任出門，本想三言兩語將張嬤嬤換個地兒安置或是趕回宮裡，結果開啟門一看，張嬤嬤竟是牽著公主來的。
酷似廢賢妃的一張小臉，怯生生躲在張嬤嬤後，瞧見是他才大鬆一口氣，撲上來哭道：“……舅父。”
四公主瀅娘出生不久，顧今宵就遭廢棄，幽居上宮。聖人厭煩廢賢妃，因而牽連的子，六郎與瀅娘時經常被打發到楊府，由顧拂弦代為照顧。
比起“皇父”，兩個孩子更知的是眼前這個年輕的小舅父。
……尤其月初六郎病逝後，想必瀅娘在宮中更孤苦無依。
楊談抱起瀅娘，回過餘瞟了眼屋，重疊紗帳下只能瞧見白雪亭單薄的背影。
他單手將門輕輕掩上。
張嬤嬤見狀立刻哭哭啼啼高聲道：“大人可算回來了！再不見您，只怕是公主都要被趕出門了！”
“閉。”
張嬤嬤被他突然的疾言厲嚇了一跳，愣是沒想到還當著公主的面，小楊大人竟一點面子都不給。
怎麼說當年也是在廢賢妃宮中服侍過一段時間的，連顧夫人對也算客客氣氣。憑著養公主之功，更是一直在楊談這兒有些臉面，今日居然被餵了這麼一顆釘子？
正當忖著因由時，楊談卻已冷聲開口道：“素來敬你，是因你育公主有功，但多大功勞也不是你今日在這兒信口開河，誣衊楊府夫人的理由。”
張嬤嬤大驚：“婢子……婢子何時誣衊過夫人？難道不是夫人先薄待公主？”
理直氣壯，恨恨往掩住的房門剜了一眼。
楊談守在房門前就沒打算管什麼道理不道理，先還了白雪亭清淨要，當即冷冰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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