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子婧立大功
冬天才過去沒多久, 昭王府就出了件大事。昭王殿下大發雷霆，打發出去好一批人，弄得王府人心惶惶, 大家都夾著尾幹活兒。
直到一月後傳來靳尚書被革職的訊息, 昭王殿下那天為何發火，才有了眉目。
據沈卿, 是這位不長腦子的靳尚書想撈偏門兒，聽聞昭王妃死了，就滿世界蒐羅與昭王妃模樣相似的年輕孩，以為能討好昭王, 結果反而火燒自，連帶著偶爾收地方小炭敬、冰敬這種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小過都被拎出來大做文章。
風聲傳到芙蓉園時，傅清巖尚在澆花，聽忘塵稟報完後，只是淡淡一笑：“半年一年尚可演有獨鍾, 十年二十年呢？要是守貞真那麼容易，話本里便也沒那麼多痴心錯付魂不散的鬼了。”
他隨手摺下幾枝玉蘭，配上五針松在花瓶裡，潔白搭配青藍, 甚是好看。
“拿到瀟湘樓去。”瀟湘樓是如今白雪亭住的地方，臨水的兩層閣子。
時至春日，又到孕中期, 白雪亭心總是不大好。夜裡他陪在邊睡覺，也總能察覺輾轉反側。
喜歡的東西不多, 藏書閣裡的書都看完了之後, 就只蒔弄花草，偏自己養不活, 只能沾傅清巖的。
傅清巖又吩咐忘塵：“這兩天再讓苗崖來一趟。”
阿翩側躺在人榻上，只穿了件青的綢，手腳仍是纖細的，只有肚腹隆起，上始終沒有慈和的、被稱為“母”的氣質，看上去就有些突兀。
苗崖把完脈後，對道：“夫人放心，孩子很健康。只要您好好休養，必能平安誕下千金。”
“是個孩嗎？”
“八九不離十。”
阿翩心尖一，懷孕這幾個月來心態總是淡泊，與這孩子彷彿都沒什麼連線，眼下聽聞是個小姑娘，倒是泛起一奇異的覺：會像我嗎？會原諒一個，因為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沒那麼的阿孃嗎？
掌心輕輕上小腹，似乎能小姑娘在，敲門似的，叩了叩的肚皮。
阿翩咬住了，有些不放心：“大夫，我近日休息得不大好，不知……會不會影響我的兒？”
“夫人是指……？”
“我常做夢，夢裡彷彿是從前的事，我盡忘了，所以也不認得夢裡出現的人。每回夢醒，就再睡不著，熬到天亮。一月兩月就罷了，只是長久下去，到底不好。”
說得模糊，其實夢裡的覺很真切，有一雙寬大的手掌在的小腹，掌心是溫熱的，那樣親的姿態，那個人應當是孩子的父親。
可是泠奴的手永遠是冰冷的。
苗崖聽罷，低眉沉思道：“我再幫夫人開幾味安神藥，春季本就容易肝鬱氣結，夫人不必過多憂慮。恢復記憶一事，終歸也急不得。”
阿翩點點頭：“有勞大夫。”
“不敢，夫人客氣。”
離開瀟湘樓後，苗崖到舒王面前，低聲將方才白雪亭說過的一一重複，隨後又道：“夫人從前用過許多藥，大約對洗心有一定的耐藥，臣再開一些能令人神思模糊的藥，想來就無事了。”
“照你說的做吧。”舒王淡淡道，“開春了，我不常在芙蓉園，你每回來的時候小心些，莫要讓人察覺行蹤。”
“是。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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