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好的演技，就是互相都知道對方在幹什麼，但還要演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站在臥室門口，衝趙君堯笑道：“剛剛有點無聊，在門口看了一下你的臥室，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把臥室收拾得還乾淨。”
他一臉淡定，訕訕道：“我哪有那個空閒時間，平時都是我媽在幫我收拾。”
“畢竟，我房間也沒什麼秘。”
正當我尷尬之際，張阿姨從廚房走了出來，責備道：“你買個醬油怎麼買這麼久，我還等著炒菜呢，人家小莊都快了。”
飯菜做好之前，我是沒那麼強的心理素質跟趙君堯單獨相了。
於是我來到衛生間，一直蹲到開飯，蹲得我麻。
飯桌上，我心想既然已經心照不宣，趙君堯知道我進了他臥室，我也知道他放了攝像頭。
那還忌憚什麼？
吃著飯，我跟張阿姨閒聊起來：“之前聽趙君堯說起過他弟弟趙龍的事，小夥子實在是太可惜了，”
張阿姨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惋惜：“那可不是嘛，小龍來我們家的時候，才幾歲，都是我們一手一腳給拉扯大的，也等於自己的孩子。”
“誰能想到呢，年紀輕輕出這種事。”
“不過我們警察這種職業，本也有這種危險。”
我問道：“那趙龍當初是怎麼出的事，警方那邊有給個說法嗎？”
在趙君堯最開始給我的講述裡，趙龍是在林城當警察，而事也發生在林城，事發當天趙君堯自己則在蘭江市，直到趙龍遇害之後，他和他母親才接到電話，得知趙龍死了。
這個謊言等於沒有一句真話。
見我這麼囂張地在飯桌上提起這件事，趙君堯頓時張不已。
他強著張，嘆氣說道：“事已經過去這麼久，就讓它過去吧，這就是小龍的命，命這個東西有時候很難說。”
但我這個客人提了問，張阿姨又是這麼熱的長輩，怎麼可能不接話。
“小龍的死，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最主要的是警方沒抓到兇手。”
“我至今都想不通，小龍當時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然後出這種事……”
不等張阿姨說完，趙君堯忙打斷：“媽，想不通就別想了，前兩天四姨家的表姐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家小孩……”
這種岔開話題的方式十分生。
我瞥到趙君堯的鬢角都滲出了汗水。
剛剛張阿姨的回答，已經算是打了他的臉。
因為在他的口中，趙龍是在林城執行公務犧牲。
既然是執行公務，那張阿姨怎麼會說想不通趙龍要去那個地方。
我也沒再接著往下問，不能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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