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傍晚,雨勢停歇,天青氣朗,晚霞如流雲映紅天邊。娘這才帶著眾人,酒足飯飽,提著大包小包,高高興興回客棧了。
果然花錢是很能治癒人的。
買了的綢緞,好看的首飾,吃了味的飯菜,再糟糕的心,也會煙消雲散不。
只是當們回到客棧時,卻發現有位不速之客,已經等待許久了。
“你倒是好興致,居然逛街逛到現在?知不知道,我都等半日了!”
說話的這位,正是之前在虞家壽宴上,難為石傳芳的那位佳麗。
因為借糧不,娘也懶得打聽是誰了。
不過聽說人家等了這麼久,就算是無心之失,娘也態度誠懇的上前賠了罪。又問有沒有吃飯,要做東請客。
這佳麗忽地一笑,“是用石傳芳和虞妙嫦給的錢麼?”
娘一愣。
這事居然傳得這麼快,連也知道了?
就見這佳麗又是一笑,卻明開朗,全無方才的促狹之。
“平城就這麼大,有心人總能多打聽出一些事來。你這樣的心為人,也只有那些不長眼蠢貨,才以為你是個弱可欺的。還笑話你住不起那些貴的客棧,哼,就你包下這間客棧的錢,只怕們都是捨不得的!”
對娘重施一禮,自我介紹,“妾乃平城岳氏之,閨名喚作溶溶。”
娘頓時讚賞起來,“梨花院落溶溶月,好名字!平城岳氏不愧是狀元門第,孩家的名字都如此詩意。”
這事還是打聽過的,平城十大家,岳氏也是名列前矛,僅在石家之後。
如果說,石家壟斷了江南綢的半壁江山,這岳家便壟斷了江南鹽業的半壁江山。
岳家祖父,便是中過狀元的那位嶽老大人,曾是先帝欽點的江南巡鹽使。
盤踞本地多年,極得盛寵。家中豪富,不在石家之下。
只因岳家子弟包括岳家祖父,多在靈山書院讀書。為示尊師重道,才甘心排名石家之後。
真論起實力,兩家應該就在伯仲之間。
也怪不得嶽溶溶敢當眾不給石傳芳面子,也是有倚仗的。
嶽溶溶看娘如此知識趣,心更好,忍不住說出實。
“我看不上石傳芳,原是一段私事,說與你也無妨。的丈夫,原是我家表哥,自待我極好。當年可是石傳芳先看上我表哥,頗費了些手段,才嫁過去的。可我表哥剛過世,生怕落下一隻拖油瓶,竟是在我表哥前腳剛剛下葬,後腳便尋了藉口,拋下不足一歲的兒,回了孃家,從此再也不聞不問。試問天底下,有這麼做孃的嗎?”
娘頓時搖頭。
拋下兒出門一趟,都萬般愧疚,這石傳芳如何捨得?
就算是要再嫁,帶著兒又怎麼了?找個不嫌棄的不就完了嗎?
要是找不到,娘是寧肯不嫁,也絕不會委屈自家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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