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忠只看一眼,便覺頭皮發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住手,快住手!”
他著袍,顧不得山路陡峭,就往下衝。可一個不察,腳底踩著鬆浮土地,整個人竟是從狹長的山道上,跟車轆軲似的,滾了下去。
“有人滾下來了!”
“大人!廖大人!”
底下百姓驚呼,上頭侍衛也急出一汗來。
追在後頭,拼命扯廖文忠的裳。但因為地勢太陡,竟是拉不住。只能儘量任其滾得圓潤一點,不要偏離道路,滾落山崖。
廖文忠滾了幾圈,索將腦袋抱住,橫著滾了下來。
等落地停穩,他都來不及拍拍裳,就一把揪住過來扶他的趙秀才,然大怒。
“好你個趙秀才!從前在我面前是怎麼裝的?怎麼我一不在,你就幹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趙秀才使勁眉弄眼,“大人,大人您消消氣,咱們回頭再談。這,這不是為了祈雨麼?”
可廖文忠還只當他想要求,看見了也不理。
“什麼祈雨也不能害人命!尤其還是孩子,你也是讀過書的人,豈可如此行事?快快把那竹筏拉回來!”
他想上前阻止,卻被愚昧的村民攔住了。
“已經獻給龍王的禮,怎可收回?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孤的父皇是真龍天子!孤也算是龍子龍孫,既是獻給龍王的禮,孤代他收回,倒要看看會不會被天打雷劈!”
漢王殿下,有些不耐煩了。
跟這些百姓磨唧什麼?沒看孩子都飄得越來越遠了麼?
“這,這是神仙來了麼?”
“神仙來了!神仙保佑啊!”
再次恃臉行兇的殿下,就這麼一照面,百姓們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效果好。
沒人阻止,侍衛們很快丟擲勾索,將竹筏拉了回來,抱下兩個孩子。
只是抱人的時候,侍衛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被獻祭的男不哭不鬧,被解救之後,還一臉失。下到岸邊,就齊齊圍著趙秀才。
男在左,瞪圓眼睛,一臉懵,“爹,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接下去怎麼演?”
在右,嚥著口水,“舅舅,你答應給我的燒燒豬呢?”
這,這哪裡小姑娘,分明是個小子假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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