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娘等的快急死了。要不是看見陳嵐跟著你,我都要坐不住了。”
阿遲吹噓,“我辦事,您還不放心麼?娘,我可是最為妥當的一個人,從沒出過差子。”
陸芸氣笑了,“是,你沒出過差子,那是你從沒做過事!”你從小到大任事不理,任事不會,上哪兒出差子去。
阿遲嘆息,“出閣才幾天呀,親孃就變了臉。”陸芸撲哧一聲笑了,“你還抱怨呢?快坐回去罷。”阿遲知道過了關,笑著回到座位上,重新品起紫玉漿。
這天徐家的年酒盡歡而散,張勱和阿遲未時末告辭,和徐郴、陸芸等人一起離開的正門大街。
到了門前,將要上車時,阿遲仰頭看看,“天尚早。”徐郴哪有不知道的,故意沉片刻,“如此,請到寒舍小坐。”阿遲聽不得這一聲,“如此,打擾了。”機靈的上了徐家馬車。
徐述、徐逸歡呼一聲,也上了車。張勱和徐遜騎馬,一輛大馬車裡坐著徐郴、陸芸和三個小兒,一行人遊遊逛逛回了燈市口大街。
“這才是回孃家嘛。”回到燈市口大街,回到徐郴、陸芸的地盤,阿遲渾舒暢。一家人說笑玩鬧一下午,小兩口在孃家蹭了個晚飯,直到夜幕降臨,才不捨的離去。
阿遲一家走後,殷夫人、徐二太太一再挽留徐素敏,“敏兒,再坐會子,孃兒幾個說說話。”
徐素敏飛快的掃了們一眼,眼中盡是厭惡之。一位是祖母,一位是親孃,平日裡一個比一個慈,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卻是要賣孩兒的!
你們知不知道於家是火坑?知不知道?
“敏兒要向祖父請安。”徐素敏款款站起,頭也不回,去了外院書房,去尋徐次輔。
“這孩子是怎麼了?”殷夫人和徐二太太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又是疑,又是難。
“…… 鄧貴妃開的口?”書房裡,徐次輔放在手中的公文,緩緩站起,在屋裡踱來踱去。鄧貴妃,是為著什麼?
“我,我以為是素華使壞,方才把罵了一通。”徐素敏思來想去,實話全說了,自己是如何懷疑到素華,如何當面罵,“……讓我把稟報祖父,不可瞞。祖父,明明是害的我,竟不怕您知道,敏兒想不通。”
“自然不怕。”徐次輔覺著很疲憊。素華怕什麼呢,這事若拆穿了,害怕的另有其人。
“殷氏,你竟是這樣的人。”徐次輔慢慢的、頹然的坐下,心中蒼涼,“怪不得素華要親之時,嫁妝、金帳之事變來變去。原來,你是存了這個心思。”
你當平北侯父子是什麼人?你敢生這個心,他們就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嫁掉素敏,斷你的後路。你本是為著偏敏兒,卻恰恰害了敏兒。
徐次輔看著眼前濃妝豔抹的孫,心微微發疼。若不是祖母、母親貪心,本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敏兒,可憐啊。
“人的依靠,是孃家,是兒子。”徐次輔溫和說道:“敏兒,祖父會請高人幫你,不必憂心。子嗣要,其餘的小事,竟是可以不必理會。”
徐素敏鼻子一酸,低聲應道:“是,敏兒聽祖父的吩咐。”孃家再怎麼不諒自己,自己能依靠的,還是孃家。
拜別祖父母、父母,徐素敏出門上車。於守德依舊騎著那匹小可的白馬,模樣俊秀。徐素敏實在看他不順眼,不耐煩的轉過頭去。無恥之徒,你本不是個男人,娶的什麼妻?白白耽誤好人家的姑娘。
“徐素華那般好運,我卻這般命苦。”馬車的顛簸中,徐素敏心緒起伏,“鄉下長大的丫頭,憑什麼?我徐素敏改了出生時辰,竟還是不過。”想到這兒,徐素敏眸一暗,痛苦的倚到了靠枕上。
張勱和阿遲同乘一輛馬車,張勱抱怨著,“夫人,你到了孃家吃得實在太多,我臉上都掛不住了。”阿遲不解,“這有什麼?”張勱白了一眼,“好像我待你不好,不給你吃飽似的。”
把阿遲樂的,伏在張勱肩頭悶聲笑。張勱恨恨,“回去我親自整頓廚房!再做不出我媳婦吃的菜,全部換人!”阿遲忍不住,笑出聲來。
到了魏國公府門前,張勱步行,阿遲下車換轎,轎子直接抬到嘉榮堂門前。“國公爺,新夫人。”阿遲才下了轎子,便有一名有點眼的中年子陪笑上來行禮問好。張勱、阿遲被一眾侍簇擁著,含笑點了點頭,腳步本沒停,直接進去了。
這中年子正是太夫人房中的申嬤嬤,前一陣子在嘉榮堂過釘子的那位。在魏國公府也是威風過好些年的,跟張勱同輩份的府中子弟見了,大多謙恭客氣的很。上回雖是了釘子,好歹跟張勱說上了話,沒想到今天居然連話都不跟說一句,這申嬤嬤也是好面的,當即氣了個半死。
阿遲停下腳步,過翰吩咐了幾句話,翰響亮答應,轉奔申嬤嬤走過來。申嬤嬤見狀,以為阿遲知道自己孟浪了,要來安,下意識的直脊樑,昂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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