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660章 說下涼州,變生秦闕(1)

作者:王鍾亭·5個月前

卻說張祚被殺,下手的廚子,做徐黑。也是名副其實了。

徐黑既然劈倒了張祚,便出宮報告外面計程車兵,宋混等人於是進閣梟了張祚,取首級懸掛竿上,宣示中外,並暴道旁。涼州士民,同稱萬歲。

張祚二子張泰和張庭堅,均遭屠戮。總計張祚篡國僭位,僅閱三年,已是惡貫滿盈,死子滅。

將軍易揣等,也已經與宋混聯絡,引兵殿,拿下趙長,並所有張祚倖臣,一一聲罪伏誅。

張瓘亦馳姑臧,推立張玄靚為大將軍大都督涼王,尊馬氏為太王太后。婦何堪再尊?怪不得涼未已。

張玄靚年才七歲,由張瓘秉持政柄,自為尚書令涼州牧,行大將軍事,都督外兵馬。授宋混為尚書僕,改易百,廢去和平年號,複稱建興四十三年。

隴西人李儼,據郡抗命,擅殺大姓彭姚,自立為王,遙奉東晉正朔,旬月間有眾萬人。

張瓘遣將軍牛霸前往討伐,牛霸至中途,忽然聽聞西平太守衛綝,亦據郡為,與李儼相應,牛霸眾軍士頓時大潰,單剩牛霸一人奔還。

張瓘更遣弟張琚進擊衛綝,得攻破衛綝士兵。西平人田旋,秘勸酒泉太守馬基,起兵響應衛綝,謂:“衛綝攻東面,我攻西面,不出六旬,可定涼州。”

馬基信為奇謀,也即發難。哪知張瓘司馬張姚、王國,已奉張瓘之命,兼程到來,突然攻酒泉。

馬基部署兵馬,尚未辦齊,怎能與他對敵,眼見得束手就擒。就是主謀人田旋,亦被拿下,兩人殺死一雙,好頭顱送姑臧。

衛綝聞酒泉失敗,當然不敢再出,就是李儼亦負嵎自守,不敢出兵。

張瓘兄弟自恃有功,濅驕侈,也不免跋扈起來。適秦使閻負、梁殊,到了姑臧,與張瓘相見。

張瓘啟問道:“我涼州世為晉臣,不敢擅外使,二君來此做甚?”

閻負答道:“我秦王現鎮雍州,與貴國同為鄰藩,所以遣使修好,何為見怪?”

張瓘又道:“我君臣盡忠事晉,迄今六世,今若與苻徵東通使,便是上違先訓,下墮臣節,故不願聞命。”

負殊齊聲道:“晉室衰微,久失天命,所以令先王嘗幡然變計,稱臣二趙,知機順時,應該如此。今大秦威德方盛,涼王自帝河右,必非秦敵,誠使以小事大,亦何如舍晉事秦,得長保福祿呢?”

張瓘微笑道:“中州無信,好食誓言,從前我國與石氏通好,使車方返,戎騎即來,如此欺詐,怎得令人信服?我國已不願再聞和議了。”

負殊又道:“三王異政,五帝殊風,豈可相提並論?況趙多詐,秦尚信義,本來是政教不同,風俗互異。今上更道合二儀,仁施四海,信義孚,不分中外,奈何以二趙相比呢?”語多虛詐,但外之道,應作別論。

張瓘復說道:“果如君言,秦已威德無敵,何不先取江南,使天下盡為秦有?乃徒勞君等跋涉,來做說客,苻徵東亦未免失計哩。”

梁殊道:“我先帝大聖神武,開構鴻基,強燕納款,八州效順。是二語更屬虛言。今主上纘承緒,威兼施。以為吳會倔強,必須力征,涼州順,可以義服,故遣行人等先申大好,免兵戈。如涼人未達天命,我國當緩圖吳會,先討涼州,恐河右便非君有了。”

張瓘然道:“我地三州,帶甲十萬,西包蔥嶺,東阻大河,伐人尚且有餘,何況自守,難道便怕秦不?”

閻負道:“貴州山河雖固,未若崤函,五郡雖眾,未若秦雍,試想杜洪張琚,因趙資,據天險,策銳卒,陸外海,勁士風集,驍騎如雲,兵強財富,自謂關中可據,天下可平。我先帝戎旗西指,冰消雲散,才經旬月,便致易主。燕雖虎視關東,尚且震慴天威,俯首帖服。餘如單于屈膝,名王附,不可勝計。若我主上因貴州不服,赫然震怒,控弦百萬,鼓行西來,未識涼州將如何對待哩?”好一副廣長舌。

張瓘複道:“秦果威德普及天下,江南何不朝?”問及此語,張瓘已未免退怯了。

梁殊道:“江南為文舊俗,負阻江山,從古以來,道汙必先叛,化盛且後賓,所以古詩有云:“”蠢爾蠻荊,大邦為仇。”這正說他頑梗無知,不應與語德義,只好兵甲示威,才能制服,豈涼州也復如是麼?”

張瓘又問及秦相如何?秦將如何?越問越餒。負殊兩人,把苻氏王親國戚,以及外文武,都一一陳報出來。不是譽他經世奇才,便是稱他折衝健將,你一唱,我一和,端的把關中人士,一腦兒抬高聲價,恍似伊呂重出,周召復生。這一席舌戰詞鋒,說得張瓘無言可駁,只能諉諸涼王張玄靚,謂當稟命後行。

負殊再進一步道:“涼王雖英睿夙,但年尚衝,究難明決,君居伊霍重任,關係安危,見機而作,責無旁貸,何必互相推諉呢?”

張瓘自思國初平,河西又所在兵起,倘或秦兵再至,勢不可敵,不若暫與修和,再作計較。乃用張玄靚命令,特派行人,與負殊偕行秦,願為藩屬。秦王苻生即將來表所署爵,授冊賜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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