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見兒媳婦江城這樣對待自己兒子,氣得不行,著兒子高蕃把媳婦休了。
江城回家以後,樊家又又怕,便託好友向高仲鴻求。
高蕃很妻子江城,還是求著父母,讓江城回高家。父母無奈,很難和這樣兇悍的兒媳婦一起生活,於是就分了家,和兒子媳婦分開居住。
可江城對高蕃特別嚴厲,甚至連高蕃和朋友間正常的喜慶弔喪的往來都斷了。學政到縣學來考察諸生,高蕃因為張講錯了話被革除了功名。
一天,樊江城看見高蕃和丫鬟聊天,便懷疑他與丫鬟有私,就把酒罈子套在丫鬟的腦袋上打。打了之後又把高蕃和丫鬟綁了起來,用繡花剪刀在兩個人的手上各剪下了一塊,又換兩塊在各自的傷口。
做完這些,樊江城才把高蕃和丫鬟鬆綁,讓他們自己包紮傷口。一個月以後,竟然長上了。
江城還常常用腳把餅在灰塵裡踩過之後,再著高蕃撿起來吃。諸如此類的事很多。
高母由於思念兒子高蕃,偶爾到兒子家裡來,一見兒子骨瘦如柴,回家後痛不生。
夜裡,高母夢見一個老和尚告訴說:“前世因果不必擔心,江城原是靈寺裡一個小和尚養的長生鼠,公子前世是讀書人。在那和尚玩耍之時不小心把將這長生鼠踩死。所以今世變了惡報,這是人力不能挽回的。你每天早上起來唸誦觀音心咒一百遍,應當有效果。”這個老和尚其實是濟公和尚變化出現在高母夢中。
高母醒來後就把夢裡的事告訴了丈夫,兩人都到奇怪。於是夫妻兩人遵照夢裡的指教,兩個多月來十分虔誠地念誦觀音心咒,江城卻依舊蠻橫無理,越發地發狂放縱。
有一次江城聽到外面鑼鼓的響聲,沒梳完頭就握著頭髮跑出門去,傻乎乎地眺。周圍的人都對指指點點,江城卻全當沒事一樣。公公、婆婆都到恥,卻又不好阻止。
忽然有個老和尚在門外宣講佛法因果,人山人海。和尚敲的木魚發出的聲音卻像寺院的鐘聲一樣。樊江城聽到這樣的聲音,就跑了出來,可圍觀的人彷彿是牆壁一樣不風,於是就招呼丫鬟搬來木凳,自己則高高地站在木凳上面看。圍觀的人便都盯著看,江城卻毫不在意。
過了片刻,那老和尚講經將要完畢,要了一缽盂清水,面向樊江城說道:“莫要嗔,莫要恨!前世也非假,今生也非真。盜轉為鼠,皆為因果報。鼠兒頭去,莫使貓來尋。唵嘛呢叭咪吽。”
宣講完,老和尚吸了一口清水,然後朝著江城,噴到的臉上。一下子,樊江城臉上的脂順著水流了下來,沾溼了江城的服。
圍觀的眾人見狀皆吃驚,紛紛以為樊江城會大發雷霆,江城卻一句話都沒說,了臉就獨自回家去了。那老和尚也走了。
老和尚回去了好遠的路,才變回濟公和尚真。
江城回到自己房中便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看起來茫然若失,整整一個下午也沒吃什麼飯,喝了幾口水就睡下了。
半夜裡江城忽然把高蕃醒了,高蕃以為妻子樊江城是要小解,便端來了尿盆。江城用腳輕輕把尿盆推開到一邊,然後暗暗地拉起了高蕃的胳膊,將他拉進自己的床榻上的被窩之。
高蕃見狀,嚇得不知所措,像是接到了皇帝的聖旨一樣。
樊江城看了看丈夫高蕃,慨道:“讓郎君變這副樣子,還能怎麼做人呀。”
說罷,江城就用手丈夫的,當到丈夫上那些舊傷疤的時候,就嚶嚶地哭泣,用指甲掐了自己的手臂,唉聲嘆氣道:“我真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
高蕃聞言,很是憐惜妻子,就一個勁地安說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樊江城說道:“我想那老和尚必定是菩薩的化,他用清水一灑,我就如同胎換骨了一樣。回想過去的我種種的所作所為,恍如隔世,那些事簡直就不是人。有夫妻不能歡聚,有公婆不能侍奉,我當初是什麼樣的心呢?明天我們就搬與父母同住,也方便侍奉問安。”
江城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夜,如同夫妻分別十年又闊別重逢了一樣。
天剛剛亮,江城就起床 ,整理了行李和生活用。讓丫鬟提著箱子,自己則抱著被褥,催促丈夫高蕃前去敲父母的房間的門。
高母被醒,走了出來看見這個形,吃驚地詢問了一番。高蕃便把江城的心意告訴了母親。
剛開始,高母還是到有些為難,江城已經和丫鬟進來了屋裡。
高母也跟著進來。江城趴在地上哭著哀求高蕃的母親免自己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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