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漢高祖皇帝劉邦既令南越國臣服,復將偽公主派遣遠嫁到匈奴,也得冒頓單于歡心,奉表稱謝,正是四夷賓服,函夏風清。
偏偏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當時,漢高祖皇帝劉邦因得病多日不上朝。群臣都向宮中請安,那知漢高祖皇帝劉邦不願見人,於是吩咐守門吏,無論是親戚功勳舊友,皆一概拒絕宮請安,遂致群臣無從宮謁見,屢進屢退,究竟也不知道漢高祖皇帝是得了何病症,為此互相猜疑議論。
群臣到宮裡求見,然而卻不敢,十多日後,舞侯樊噲自度況急,推開大門進宮,群臣隨之而,見漢高祖劉邦躺在宦籍孺的大上,眼睛似閉不閉好像是在睡覺。舞侯樊噲等人見狀悲痛哭泣的說道:“當初陛下征戰四野的時候是那般威風,現在天下已定,您是如此的疲憊啊,您生病了,大臣們都震驚惶恐,您又不肯和我們商量政事,卻要與一宦訣別嗎?而且您忘了趙高作的事了嗎。”漢高祖皇帝劉邦聞言,大笑著站起來,與群臣議事。
舞侯樊噲敢作為是言,想是知道漢高祖皇帝並非真的生病。漢高祖皇帝聞言,一笑而起,方與樊噲等問答數語。樊噲見漢高祖皇帝無甚大病,也就覺得心安,遂不復多言,須臾即退。其實漢高祖皇帝乃是憂愁之病,一大半為了戚姬母子,躊躇不決,所以悶悶不樂臥於宮中,獨自沉思。一經樊噲破,只好撇下心事,再起聽政,神一振,病魔也自然退去了。
過了數日,忽然來一個淮南中大夫賁赫,向漢高祖皇帝報稱淮南王英布謀反,速請征討。漢高祖恐是威赫要挾造的嫌疑誣衊控告,未便輕信,乃把賁赫暫時關押在牢獄之中,另外令人去查辦淮南之事。究竟英布謀反,是否屬實。先是彭越被誅,醢為醬,分賜於各路王侯。
當彭越的醬被送到淮南國的時候,英布正在打獵,看到醬,到特別害怕,於是暗中使人部署,集結軍隊,守候並偵察鄰郡的意外警報。
當時因為英布的妾生病了,於是請求大夫前往治療。當時醫師的家和中大夫賁赫家就住在他們對門,英布的妾多次前去醫師賁赫的家治療,賁赫認為自己是侍中,也避免男之嫌,就送去了厚的禮,隨英布的妾在醫家裡飲酒。妾侍奉英布的時候,安逸舒緩、不慌不忙地談話之間,稱讚賁赫是忠厚老實的人。
英布聽了,生氣地說:“你是怎麼知道的呢?莫非你們有什麼私?”妾聽了又是哭又是懊悔自己歸於有話直說,於是就把互相往的況全都告訴了他。淮南王英布為此疑心和賁赫有關係。賁赫驚懼,藉口有病不去接應就班。英布為此更加惱怒,就要逮捕賁赫。賁赫為此要告發英布叛變,就坐著驛車前往長安。英布派人追趕,沒有趕上。賁赫到了長安,就上書告變,說英布有造反的跡象,可以在叛之前誅殺他。
漢高祖皇帝劉邦看了他的報告,對蕭何商量,蕭何說:“英布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恐怕是因結有怨仇誣陷他。請把賁赫關押起來,派人暗中驗證淮南王。”
英布見賁赫畏罪潛逃,上書言變,本來已經懷疑他會說出自己暗中部署的況,漢高祖皇帝的使臣又來了,有了相當的驗證,於是就殺死了賁赫的全家,起兵造反。造反的訊息傳到長安,漢高祖皇帝劉邦就釋放了賁赫,封他做了將軍。
然後漢高祖劉邦召集諸將會議出師。諸將統齊聲道:“英布何能有為?但教大兵一到,便好擒來。”
漢高祖皇帝卻不免到遲疑,一時不能突然拒絕。原來漢高祖皇帝病新愈,尚未復原,意使太子劉盈前去統兵,出擊英布。莫非與匈奴的頭曼單于同一思想?太子劉盈有上賓四人,統是巖棲谷,皓首龐眉。一位做東園公,一位做夏黃公,一位做綺裡季,另一位做用音祿裡先生。四位賢人向來蟄居商山,號為商山四皓。
漢高祖皇帝曾聞他門之德高重的名聲,屢次徵聘他們而不至。建侯呂釋之,系呂后親兄,奉呂后之命,要想保全太子劉盈,特向張良詢問計謀。張良於是讓他前往迎出四皓,輔佐太子,當不致有廢立之事。釋之也不知他有何妙用,但依了張良所言,於是卑禮厚幣,前往聘請四人。這四人見來意甚誠,也知道呂后的用意,於是勉強允許出山,面謁儲君。及至長安,太子劉盈格外禮遇,同師事,四人又不好突然離去,只得住了下來。到了英布起兵叛變起,太子劉盈有監軍訊息,四皓已窺得漢高祖皇帝之微意,於是前往面見呂釋之,說道:“太子出去統兵,有功亦不能加封,無功卻不免禍,君何不急請皇后,泣陳上前,但言英布為天下猛將,素善用兵,不可輕敵。現今朝廷諸將,都是陛下之故舊,怎肯安太子節制。今若使太子為將,何異使羊率狼,誰肯為用?徒令英布放膽,乘隙西來,中原一,全域便至瓦解。看來只有陛下力疾親征,方可平云云。照此進言,太子方可安然無恙了。”
呂釋之得商山四皓的教導,連忙宮報知呂后。呂后即記著囑咐之語,乘間到漢高祖皇帝面前,嗚嗚咽咽,泣述了一番。
漢高祖皇帝乃慨然說道:“我原知豎子不能任事,總須乃公自行,我就親征便了。”誰知已中了四皓的秘計。
當日漢高祖皇帝劉邦即頒下詔命,準備親征。汝侯夏侯嬰,尚謂英布未必突然反變,特召門客薛公,與他商議。薛公為故楚令尹,向來有才智,料事如神,既見夏侯嬰,說起英布造反等事,便以為確實無疑。夏侯嬰復問道:“主上已裂地封於英布,舉爵授布,英布得南面稱王,難道還要造反麼?”
薛公說道:“往年殺彭越,前年殺韓信,英布與韓信彭越他們,同功一,兩人誅,英布怎能不懼?因懼思反,何足為怪?”
夏侯嬰又說道:“英布果能逞志否?”薛公道:“未必!未必!”夏侯嬰深服薛公言論,遂告於漢高祖皇帝,力為保薦。高祖皇帝劉邦也即傳見,向他問計。薛公道:“英布反不足深慮,設使布出上策,山東恐非漢有:若出中策,勝負尚未可知;惟出下策,陛下好高枕安臥了!”高祖道:“上策如何?”薛公道:“南取吳,西取楚,東並齊魯,北收燕趙,堅壁固守,乃為上策,布能出此,山東即非漢有了!”漢高祖皇帝又問及中策下策。
薛公令尹回答說道:“向東奪取吳國,向西奪取楚國,吞併齊國,佔領魯國,傳一紙檄文,燕國、趙國固守他的本土,山東地區就不再歸漢王所有了。”
漢高祖皇帝劉邦再問:“什麼是中策?”
薛公令尹回答說:“向東攻佔吳國,向西攻佔楚國,吞併韓國,佔領魏國,佔有敖倉的糧食,封鎖皋的要道,誰勝誰敗就很難預料了。”
漢高祖皇帝劉邦又問:“什麼是下策?”
薛公令尹回答說:“向東奪取吳國,向西奪取下蔡,把輜重財寶遷到越國,自跑到長沙,陛下就可以安枕無慮了。漢朝就沒事了。”
漢高祖劉邦又說:“英布將會選擇哪種計策?”
薛公令尹回答說:“選擇下策。”
漢高祖劉邦說:“他為什麼放棄上策、中策而選擇下策呢?”
薛公令尹解釋說:“英布本是驪山刑徒,自己力做到了萬乘之主,這都是為了自的富貴,而不顧及當今百姓,不為子孫後代考慮,所以說他選用下策。”
漢高祖皇帝劉邦說:“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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