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中寓意,乃是思念兒子趙王如意,汝字就指的是趙王劉如意。
不料戚夫人編歌這個事被呂太后聞知,於是去永巷看戚夫人。到了永巷,眾宮連忙跪拜行禮,稱呼:“奴婢拜見皇太后。然後起,站在一邊。呂太后到了永巷之中,看見了戚夫人。
呂太后憤然說道:“賤奴尚想倚靠兒子麼?戚姬呀戚姬,你以為本後是嫉妒你的年輕貌?妒忌你得先帝的恩寵,你這樣的人,就只知道在呀,呀上面繞圈圈,你的智慧見識連一個老宮都不如。”
呂太后又說道:“我們兩個是不共戴天的政敵,你也不要怪我心狠。如果是敵,我還可能無視你,可是我們是不折不扣的政敵。一國之母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戚姬聞言,說道:“我不後悔,我得到了先帝的寵,而你沒有。”
呂太后笑道:“會衰,會弛,只有權力才永遠不會老。”
戚姬聞言,眼神也不看著呂太后,只是輕蔑地笑著,嗯哼地自顧自地唱歌。
呂后怒道:“我你唱。來人,把這個賤人拉下去,把的舌頭割掉,然後把頭髮一拔掉,我要讓變鬼!”
呂太后一聲令下,左右侍衛把戚夫人拖拉下去,綁縛起來,開戚夫人的口,拽出舌頭,一刀割了下來。可憐的戚夫人沒有了舌頭,只能嗯嗯哼哼地喊,再也不能唱歌也不能說話。接著侍衛又按住戚夫人的腦袋,把刀子剃戚夫人的頭髮和眉。一個如花似玉的人變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接著呂太后派使人速往趙國,召趙王劉如意朝。一次往返,趙王劉如意不至,第二次往返,趙王如意仍然不至。
呂太后為此越加怒,問明使人,全由於趙相周昌一人阻往。周昌曾對朝使說道:“先帝囑咐微臣服事於趙王,現聞太后召趙王朝,明明是不懷好意,臣故不敢送趙王都。趙王亦近日有病,不能奉詔,只好待諸他日罷!”
呂太后聽了,暗想是周昌從中作梗,本好將他拿下訊問,只因前時他力爭廢立之事,不為無功,此番不得不略考慮為顧全,於是就想出一調虎離山的法子,先徵周昌都,周昌不能不至。
周昌及進謁呂太后,呂太后怒叱道:“汝不知我怨戚氏麼?為何不使趙王前來?”
周昌直言作答道:“先帝以趙王託臣,臣在趙一日,應該保護一日,況趙王系嗣皇帝弟,為先帝所鍾。臣前力保嗣皇帝,得蒙先帝信任,無非臣再保趙王,免致兄弟相戕,若太后懷有私怨,臣怎敢參與?臣唯知有先帝命罷了!”
呂太后無言可駁,他退出,但不肯再令他前往趙國。一面派使者飛快召傳趙王如意,趙王如意已失去周昌,無人作主,只得應命到來。
是時漢惠帝劉盈年雖未冠,卻是仁厚得很,與呂后不同。他見戚夫人在永巷罪司舂,已覺太后所為,未免過甚。至趙王如意一到,料知呂太后不肯放鬆,不如自己親自出迎,與同居住,省得呂太后暗中加害。
漢惠帝劉盈於是不待太后命令,便乘輦出去迎接弟弟趙王如意。可巧趙王已至,就攜他上車,一同宮,進宮面見太后。呂太后見了趙王劉如意,恨不得親手下刃,但有漢惠帝在側,未便驟然發作,勉強敷衍數語。
漢惠帝劉盈知到母親呂太后不歡喜,即挈趙王來到自己宮中。好在漢惠帝尚未立後,便教他安心住著,飲食臥起,俱由惠帝劉盈留心保護。好一個阿哥,可惜還是太過弱。趙王劉如意想一見生母,經惠帝劉盈婉言勸解安,說需要慢慢設法才能相見。畢竟趙王如意年,遇事不能自主,且恐呂太后怒之下對戚夫人更為狠辣,只好含悲度日。
呂太后時常心思害死趙王如意,惟不便與惠帝劉盈明言,而惠帝劉盈也不便明諫太后,但隨時防護趙王劉如意。
俗語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漢惠帝劉盈雖然護弟,格外注意,究竟百也有一疏,保不定被他暗算。易過,日月如梭,已是漢惠帝元年十二月中,漢惠帝趁著隆冬,要去獵,天氣尚早,趙王如意還臥著未醒,漢惠帝不忍喚起,且以為稍微離開半日,諒亦無妨,因即決然外出。待至獵歸來的時候,趙王如意已然七竅流,顯然是中毒亡了!
漢惠帝劉盈抱著弟弟如意的首,大哭一場,不得已吩咐左右,用王禮殮葬,諡為王。後來暗地調查,或雲鴆死,或雲扼死,要究明主使,想來總是呂太后娘娘,做兒子的不能罪及母親,只好付諸一嘆!惟查得助母為的人,是東門外一個奴,乃令吏搜捕,把他斬了,才算為弟弟之死洩恨,不過瞞著母后,秘治罷了。
而呂太后派人毒死趙王劉如意之後,又讓人把戚夫人的手腳都砍斷,挖掉雙眼,燻聾其耳,扔進去豬圈廁所裡面,任其自生自滅。稱之為人彘。
漢惠帝劉盈哪知餘哀未了,又起驚慌,忽然聽說有宮監奉呂太后之命懲罰了戚夫人。漢惠帝劉盈後悔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弟弟趙王如意,於是就讓宮人帶自己去看“人彘”。
漢惠帝從未聞有“人彘”的名目,心中甚是稀罕,便即跟著太監,出宮前往觀看。宮監曲曲折折,匯永巷,趨一間廁所中,開了廁門,指示漢惠帝說道:“廁就是‘人彘’哩。”
漢惠帝劉盈向廁一,但見是有一個人,既無兩手,又無兩足,眼又無眼珠,只剩了兩個模糊的窟窿,那子還稍能活,一張開得甚大,卻不聽聞得有什麼聲音。漢惠帝看了一回,又驚又怕,不由的轉軀,顧問宮監,究是何?
宮監不敢說明,直至漢惠帝回宮,要宮監直說,宮監方才說出戚夫人三字。一語未了,幾乎把漢惠帝嚇得暈倒,勉強地按了按自己腦門的太,定住了神,要想問個底細。及宮監附耳與語,說是戚夫人手足被斷,眼珠挖出,燻聾兩耳,藥啞嚨,方令投廁中,折磨至死。
漢惠帝不待說完,又急問他“人彘”的名義,宮監回答道:“這是太后的命令,宮奴卻也不解。”
漢惠帝劉盈不失聲道:“好一位狠心的母后,竟令我先父妃,死得這般慘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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