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寔亦有六子,長次最賢,長名紀,字元方,次子名諶,字季方,齊德同行,與父陳寔並稱三君;郡人謂元方難為兄,季方難為弟。元方子群,亦穎慧。
有一天晚上,有一個小溜到陳寔的家裡,躲藏在屋樑上面,想趁機竊。陳寔知道屋樑上面有人,並未喊人捉拿他,而是把子孫們到面前訓示:“今後每個人都應該要努力上進,勿走上邪路,做“樑上君子”。做壞事的人並不是生來就壞,只是平常不學好,慢慢養了壞習慣。本來也可以是正人君子的卻變了小人,不要學樑上君子的行為。”小聽到這一番話,慚併,下地叩頭請罪。陳寔勉勵他改惡向善,並贈絹布匹於屋樑上的盜賊,後人常以“陳寔盜”比喻義行善舉,“樑上君子”也了小的代名詞、雅號。
陳寔曾經拜訪過荀淑,使長子車,次子執杖,嫡孫年紀小,並載車中。
荀淑聽聞陳寔來到自己家,連忙令三兒子靖應門,五兒子爽行酒,儉和緄等相繼進食,孫彧亦在稚年,引坐膝前。兩家合宴,當然盡歡。
不意上天文,德星並集,當時負責天文的太史上奏漢桓皇帝說:“德星聚集,五百里有英才賢士聚會。”
漢桓帝於是下令各地查詢,潁川郡報告說:“當天有陳寔父子與荀淑父子相聚。”
大將軍梁冀,但知作威作福,哪裡去管什麼賢人不賢人?嗣由祿勳府等,舉荀淑為賢良方正,朝對策,荀淑策文之中多譏刺貴幸,為梁冀所忌,徙補朗陵侯相,蒞事明理,世號神君。既而棄歸,家居數年,至六十七歲病終,時為漢桓帝建和三年。
從前李固、杜喬,曾經師事荀淑,還有同郡人李贗,亦奉荀淑為師,荀淑歿時,李膺已為牧守,自表師喪,郡縣均為立祠。寔尚生存無恙,惟因權幸擅權,志不苟合,所以一小試,終就沈淪,後文再當表見,姑從緩敘。類敘荀淑、陳寔,不沒名士。
梁冀嫉忠害良,終不改,和平元年,且得增封食邑萬戶,連前封合三萬戶。弘農人宰宣,巧為迎合,上言大將軍功比周公,應加封妻孥,今既封諸子,妻子亦宜加號邑君。有詔依議,遂封梁冀妻子孫壽為襄城君,兼食翟租,歲五千萬,加賜赤紱,儀比長公主。
這位襄城君孫壽,卻是一個非常悍的婦人,面貌卻很是豔冶,善為妖態。
眉本細長,故意把眉畫得細而曲折,顯出一副愁容,做愁眉;目本瑩徹,卻輕拭眼眶,作淚眥狀,做啼妝;不似愁而似愁,不必啼而似啼,也是不祥之兆。發本黑,卻半不梳,一懶髻,使它斜欹半偏,做墮馬髻;腰本輕,行時卻擺蓮鉤,好似瘦弱不,做折腰步;齒本整齊,巧笑時卻微渦梨頰,好似牙床作痛,做齲齒笑。引得梁冀那是格外憐,格外寵憚,稍一忤意,便裝撒痴,吵得全家不安。
梁冀本就好,為妻所制,未能自由縱慾,也不免心存芥。可巧父死丁憂,託言城西守制,與妻異居,其實同一人友通期,日夕肆,借居喪廬,為藏屋,任取樂。
這友通期的來歷,乃是一個歌,由梁冀父親梁商購來獻於漢順帝,事君當進賢士,奈何購獻人?商之行為可見一斑。漢順帝留住後宮,當時因為友通期有了一些過錯,仍然發還梁家,梁商遣令出嫁,偏偏梁冀心通期,待至父親梁商去世,便囑門下食客,暗中將友通期來,借償夙願。怎奈豔妻孫壽獨,已有所聞,俟到梁冀外出,竟然率領健壯奴僕,突然闖喪廬,搜尋友通期;友通期未曾預防,竟被孫壽揪住頭髮,先賞了幾個耳,然後與家奴,把牽歸。
友通期本生得一頭髮,由孫壽用剪刀截去,然後孫壽再將的花容玉面,用刀子劃爛,更是讓奴僕迫友通期去了外,又用鞭子打了數百下,打得友通期無從申訴,痛苦不堪。
梁冀歸廬聞報,吃一大驚,慌忙趨至岳家,向妻子母親叩頭似蒜,請到妻子面前說,饒放通期。孫壽母乃往與緩頰,孫壽才將有通期放歸,梁冀急忙跑去探視,看見全創痕累累,鬢影星星,不住痛起來。當即替,婉言謝過,並延名醫調治,外敷補,好幾日才得痊癒。
友通期念梁冀深厚意,仍然與梁冀繼續歡好,親暱如故;沒多久就私生一男,取名伯玉,匿不敢出。偏又為孫壽所探悉,竟令兒子梁胤帶著家奴,各持刀械,闖友氏家,不論男老,一概殺死;只有梁冀的私生子伯玉,平時常藏匿複壁暗格裡面,幸得網,不致汙刃。
梁胤已滅盡友氏,揚長歸報。獨梁冀親自前往勘視,慘不忍睹,連忙著人買棺收殮,一一埋葬;心中雖銜恨妻子,但卻畏妻如虎,未敢返家詰責,只好把那私生子格外珍惜,重價僱了一個媼,育養在民間,時令藏匿。自己也不願回家,另在外舍居住。
孫壽見梁冀挾嫌不歸,自己也去另尋主顧,為娛樂計。
可巧有個太倉令秦宮,曾在梁冀家當過奴僕,面目俊俏,口齒伶俐,因為梁冀所憐,薦為縣令。
他卻並未赴任,仍舊在梁冀家出往來,甚至深房室,也得進出無阻。
孫壽竟對此人垂了青眼,有所役使,往往令宮充當。秦宮小心伺候,曲盡殷勤,孫壽見他心意,越加喜歡,有時輒屏去左右,與秦宮私談,耳環廝磨,緒切。試想!這秦宮是個有名的狡之徒,豈有不瞧芳衷,歡相接?
又況孫壽華未衰,閫威又盛,這種主顧,真是畢生難逢,樂得放大了膽,趁這四目相窺的時候,將孫壽輕輕摟住。孫壽故作嗔,叱他無禮,那軀卻全不彈,一任秦宮擁羅緯,解頻寬,就好事。好一場桃花運。嗣是宮作郎,外為寵豎,幾乎大將軍門下,要算他一人最出風頭;且刺史二千石員都,求見大將軍梁冀,必先謁賂秦宮,然後得通姓氏。
秦宮又為梁冀夫婦互相調停,仍然重歸和好,且勸他夫婦對街築宅,窮極工,左為大將軍府,右為襄城君第。
其豪宅中,大堂寢室都有暗道通往室,各個房間都可相通。柱子牆壁雕鏤圖案,並鍍上銅漆;大小窗戶都鏤刻空心花紋,裝飾著宮廷式樣的青連環紋飾,並畫上雲氣繚繞的仙靈圖案。臺閣四通八達,相互呼應。長橋凌空高懸,石階橫水上。金玉珠寶,四方進獻的珍奇怪,堆滿倉庫。甚至有遠方送來的汗寶馬。還命人廣開園林,挖土築山,在十里之築起了九個山坡,模仿東西崤山的走勢,大片的森林和險要的山澗,有如天然而,珍奇的鳥類和馴養的野,在其間飛行奔走。
梁冀與孫壽經常一同乘坐著輦車,打著羽做的傘蓋,傘蓋用金銀加以裝飾,遊玩觀各個宅第,後面還跟著許多歌和舞,敲著鍾吹著管,一路酣歌。有時接連幾天幾夜都在盡馳騁狂歡。來客到了門口進不去,都要向看門人求拜謝,看門人都積攢了大量的財。
既而府第冶遊,尚嫌不足,梁冀曾在城西興建了兔苑,縱橫數十里,調集了各屬縣的工匠,修繕樓觀,幾年才修好。又下文書到各屬縣調集活兔,把這些兔子上刻字做記號,誰犯了這些兔子,就要犯下死罪。曾有一個西域來經商的胡人,不瞭解梁冀的忌,誤殺了一隻兔子,此事輾轉互相牽連,因此被死罪的人有十幾個。
梁冀另外在城西構造別墅,收納亡之徒,或是奪取良家子,悉為奴婢,名曰自賣人。孫壽又向梁冀譖毀諸梁姓族人,
梁冀聽從孫壽的話,剝奪了許多梁家人的職權,對外給人一種謙讓的覺,實際上抬高了孫氏宗親的地位。他們當中假託他人名義擔任侍中、卿、校尉、郡守、長吏等職的有十幾個人,都十分貪婪殘忍、兇暴荒,各自派遣自己的賓客去登記屬縣富人的名單,然後給這些人安上其他的罪名,把他們抓到監獄嚴刑拷打,讓他們出錢贖出自己,給錢的人甚至被死或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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