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81章 趙苞破敵,程璜架誣(1)

作者:王鍾亭·9個月前

卻說鮮卑大酋檀石槐,自恃勢力強盛,未肯服漢,且連年寇掠幽並諸州;朝廷以田晏、夏育兩人,曾隨段熲破滅諸羌,勳略俱優,特任田晏為護羌校尉,夏育為烏桓校尉,分別固守邊疆。

既而田晏遭坐事論刑,意立功自贖,特使人托王甫求為統將,願擊打鮮卑;夏育亦有志徼功,上言鮮卑寇邊,自春至秋,不下三十餘次,請徵幽州諸郡兵馬,出塞前往討伐,大約一冬二春,便可殄滅鮮卑等語。

漢靈帝劉宏於是召傳群臣會和集中商議政治,或可或否,聚訟紛紛。議郎蔡邕,之前曾謂不宜用兵鮮卑,至此仍然堅持前議,再行申說道:

自匈奴遁逃,鮮卑強盛,據其故地,稱兵十萬,才力勁健,意智益生;加以關塞不嚴,網多金良鐵,皆為賊有,漢人逋逃,為之謀主,兵利馬疾,過於匈奴。昔段熲良將,習兵善戰,有事西羌,猶十餘年;今育晏才策,未必過熲,鮮卑種眾,不弱於曩時,而虛計二載,自許有,若禍結兵連,豈得中休?當復徵發眾人,轉運無已,是為耗竭諸夏,併力蠻夷。夫邊陲之患,手足之疥癬,中國之困,背之癰疽;方今郡縣盜賊,尚不能,況此醜虜,而可伏乎?昔高祖忍平城之恥,呂后棄嫚書之詬;方之於今,何者為甚?天設山河,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別外,異殊俗也。苟無蹙國侮之患則可矣,豈與群螘較勝敗,爭往來哉?雖或破之,豈可殄盡?夫專勝者未必克,挾疑者未必敗;眾所謂危,聖人不任,朝議有嫌,明主不行也。昔淮南王安諫伐越曰:“天子之在,文章俱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規,臣曰可矣!幸垂察焉。

漢靈帝劉宏看見了蔡邕的建議,竟然不肯依從。王甫這些閹人惡在朝廷之,蔡邕又如何能抗爭?即而朝廷拜田晏為破鮮卑中郎將,使領萬騎出雲中,作為正師;再令夏育出發高柳,中郎將臧旻出發雁門,作為偏師,三路並進,約有三四萬人,出塞二千餘里,方然與鮮卑兵相遇。

鮮卑大酋檀石槐,召集東西中三部頭目,來敵漢軍,漢軍遠行疲乏,不堪一戰;那檀石槐以逸待勞,盡銳爭鋒,漢兵如何招架?眼見得紛紛敗下,為虜所乘,田晏、夏育、臧旻三位大將,各自顧全生命,回頭跑,所有輜重車徒,盡行棄去,甚至所持漢節,也並拋失;三路人馬,十死七八,只剩得殘騎數千,零零落落,奔回原營。朝廷聞報,拘還田晏、夏育、臧旻三將,並下詔獄;由三將傾家出貲,贖為庶人。

鮮卑既然打得勝仗,過武力侵併進行搶奪的行為更加猖狂。

廣陵令趙苞,素有清節,政教修明,得蒙擢升為遼西太守,地當虜衝,由趙苞繕治城堡,訓練士卒,戰守有貲,屹為重鎮;就職逾年,乃遣使至甘陵故里,迎接老母妻孥,好多日不見到來,未免繫念。忽然有候吏報道:“鮮卑兵萬餘人,突來犯邊,前鋒已經境,不久要到城下了!”

趙苞聞報大怒道:“蠢爾鮮卑,敢來犯我疆界麼?我當前去截擊,使他片甲不回,方免後患!”

說著,即召齊將士,慷慨曉諭,飭令為國效忠,將士等皆踴躍從命;當下調集兵馬二萬騎,由趙苞親自監督率領,出城搦戰。約行了一二十里,便見前面塵頭大起,虜兵蜂擁前來。於是倚險列陣,截住虜眾去蹤,那虜眾被趙苞阻攔住,也即停止;趙苞正擬麾兵突上,不料敵陣中驅出囚車,約有數,左右各押著虜兵,持刃大喝道:“趙苞快下馬縛,免得誅滅全家!”

趙苞聞聲出馬,舉目一瞧,好似萬箭穿,險些兒暈倒地上。原來囚車裡面,不是別人,正是白髮毿毿的老母,與那稚齒的妻兒。自從趙苞飭令迎接家眷,母妻等相偕赴任,路過柳城,遇著鮮卑遊騎,把他們掠去,詢知為遼西太守眷屬,即挾為奇貨,號召騎士萬餘人,進攻遼西,意藉此脅苞。趙苞看見家眷被劫,怎不驚心?況且母子恩,何等深重?此時為虜人所縛,慘同羊豕,若要不降,必致殺母;若要冒然投降,豈不辜負朝廷?進退彷徨如何是好?

趙苞大驚且悲,著母親,嚎啕痛哭,道:兒子不孝,想接母親上任,以便早晚奉養,哪知竟給您老人家帶來橫禍。如今我是國家的臣子,要替國家盡忠,沒法顧及親恩了。兒子即使死一萬次,也不能報答母親的深恩啊!”

話說至此,即聽母聲遙應,呼己小字道:“威豪我兒,各人生死有命,怎能為了顧及我而虧損忠義?過去王陵的母親在漢使面前自刎,以鞏固王陵歸漢之志,你要好好做,千萬不要辜負朝廷呀。”

趙苞等到母親說罷,竟然打定主意,回首大呼道:“大小將士,幸與我努力殺賊,上雪國恥,下報家仇!”

道言未絕,即由軍吏一齊殺出,驟馬上前;虜兵兇橫得很,一聲喊起,把趙苞母親以及妻子等,立刻殺死,取首級擲趙苞軍隊,趙苞軍隊雖然急進,已是不及救護,但搶得數囚車,及車的無頭骸。趙苞之母原是賢烈,趙苞亦未免太忍。

趙苞至此悲憤填膺,還顧得甚麼利害,當即刃當先,與虜眾拼命,部下二萬人,也個個激義憤,執著大刀闊斧,冒死搗鮮卑陣中,霎時間摧破虜陣,剁死虜兵無算,虜眾不可支援,自然四潰;苞趕至數十里外,見殘虜已鼠竄出境,只得收兵還城;隨後將母親以及妻子各,買棺殯殮,上表陳述軍,且請辭職歸葬。

漢靈帝劉宏得表,連忙即遣使者哀悼問,並且加封趙苞為鄃侯,準令還葬母,厚賜賻恤。趙苞奉詔回鄉,已將母親等安葬完畢,顧語鄉人道:“食祿避難,不得為忠;殺母全義,亦不得為孝;我還有甚麼面目媮息人世呢?”

鄉人慾上前勸解,不料趙苞驟然心痛,用手椎,嘔出紫數升,突至仆倒地上,鄉人忙將他舁家中,奄臥床間,只呼了幾聲母親,便即靈魂出竅,馳往冥途去尋那老母妻孥了。

讀到至此,不免令人到心酸。趙苞本為中常侍趙忠從弟,與趙忠素不相協,恥談門族,就以後,從未致趙忠一書;所以趙苞既病歿,趙忠亦不為請諡,但教自己威福不致損失,管什麼兄弟宗親?漢靈帝劉宏亦只寵左右之人,不看重外臣工。太傅一職,懸缺不補,太尉司徒司空三,一歲數易,段熲為太尉後,復由陳耽許訓劉寬孟馘數人互為替;只有劉寬尚知自好,廉慎有餘。到了熹平七年間,日食地震,相繼不絕,反無緣無故的下詔改元,號為和,大赦天下。

太尉孟馘遭到罷免,竟然授於常山人張顥為太尉。張顥為中常侍張奉之弟,因兄長得,而出任為梁相,適有喜鵲飛翔府前,由役吏與喜鵲為遊戲,用竹竿撥弄喜鵲,便導致墮落,役吏連忙跑去拾取,哪知那喜鵲滾落在地上的時候就不見蹤影了,只是看見地面上有一顆大大的圓石,役吏看見這個形,到非常驚愕,於是取來那個圓石獻給張顥,張顥命人將這個圓石椎破,裡面居然包有一枚金印,金印上面刻有“忠孝侯印”四個篆文,張顥因此喜出外,便致書給兄長張奉,誇為祥瑞徵兆。喜鵲為何能變石?想來俱是由張顥造出來的吧?

張顥奉命侍時,覷隙與漢靈帝談及,又託永樂宮門吏霍玉,代為揄揚,漢靈帝劉宏竟然因此所,於是召傳張顥都,使為太常;沒多久即遷升張顥職到太尉,想他做個太平宰相。

餘如司徒、司空,亦換去袁隗、唐珍、楊賜、劉逸、陳球、袁滂、來豔等人,更迭就任,多約數月,的只是數旬。試想,世上能有這般大材,速治道麼?無非依靠那些權勢宦為進退而已。

和元年四月,京都中又聽聞發生地震,侍中署,有雌變作雄;到了五月,有白殿,與中黃門桓賢相遇。桓賢喝問何事,白人卻厲聲道:“梁德夏我上殿,汝為何阻我?”

桓賢不知梁德夏是為何人,正要將他扭住,詳細詢問來歷,偏趕到白前,一手抓去,落了個空,白人也不知去向了;桓賢不勝驚駭喊到過怪異,查問宮廷外,亦不聞有梁德夏,只好約略奏報,留作疑案。

到了六月間,又有一團黑氣墮皇宮的溫德殿的東庭中,那黑氣長十餘丈,形狀似龍,好一歇方才散去;再過一月,有青虹出現在玉堂殿庭,種種怪異,人相驚擾。漢靈帝劉宏於是召傳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以及議郎蔡邕、張華,太史令單揚等人,一同來到金商門,引崇德殿,使中常侍曹節、王甫兩人,就問災異原因,並及消變方法。

惟楊賜、蔡邕,引經據讖,奏對較詳,曹節與王甫才報告給漢靈帝,漢靈帝劉宏又特詔問蔡邕,使他直陳得失,許用皂囊封上。漢制惟奏聞事,得用皂囊封。蔡邕看見漢靈帝劉宏推誠下問,不必再有忌諱,乃敢直揭時弊,上封章道:

臣伏惟陛下聖德允明,深悼災諮,褒臣末學,特垂訪及,斯誠輸肝瀝膽之秋,豈可顧患避害,使陛下不聞至戒哉?臣伏思諸異,皆亡國之怪也;天於大漢,殷勤不已,故屢出祆變,以當譴責,令人君悟,改危即安。今災眚之發不於他所,遠則門垣,近在寺署,其為監戒,可謂至切。蜺墮化,皆婦人干政之所致也;前者母趙嬈,貴重天下,生則資藏侔於天府,死則丘墓逾於園陵,此時趙嬈已死。兩子封,兄弟典郡;繼以永樂宮門吏霍玉,依阻城社,又為邪。今道路紛紛,復雲有程大人者,察其風聲,將為國患,宜嚴為提防,明設令,深惟趙霍,以為至戒。今聖意勤勤,思明邪正。而聞太尉張顥,為玉所進;祿勳偉璋,有名貪濁;又長水校尉趙玹,屯騎校尉蓋升,並叼時幸,榮富優足;宜念小人在位之咎,退思引避賢之禍!

伏見廷尉郭禧,純厚老祿大夫橋玄,聰達方直;前太尉劉寵,忠實守正,並宜為謀主,數見訪問。夫宰相大臣,君之四,委任責,優劣已分,不宜聽納小吏,雕琢大臣也。又尚方工伎之作,鴻都辭賦之文,可且訊息,以示惟憂。《詩》雲:“敬天之怒,不敢戲豫。”天戒誠不可戲也。宰府孝廉,士之高選,近者以辟召不慎,切責三公;而今並以小文超取選舉,開請託之門,違明王之典,眾心不饜,莫之敢言。臣願陛下忍而絕之,思惟萬幾,以答天

使滿

便

使婿

便使退

使使使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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