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19章 晉朝覆滅,劉裕篡位(2)

作者:王鍾亭·5個月前

朱齡石既去,劉裕又派遣中書侍郎朱超石,宣,隨後繼進。

蒯恩先長安,催促劉義真整裝東歸,劉義真摒擋了行李,悉集服貨珍玩,足足收拾了三五天,及朱齡石馳至,尚未啟程。

朱齡石一再敦促,於是出發長安,劉義真左右,又趁勢掠奪財,並強劫,盡載車上,方軌徐行。

途次得著警耗,乃是夏世子赫連璝,率士兵三萬人,從後面追來,傅弘之急忙對劉義真說道:“劉公有命,令速出關,今輜重雜沓,一日行不過十里,虜騎復將追至,如何抵?請即棄車輕行,方可免禍。”

劉義真怎肯割捨輜重,其餘親吏,尚且貪心不足,更不願從傅弘之言,仍然徐徐而行。猛聽得幾聲胡哨,從後吹來,回頭一,那夏兵似蜂蟻一般,疾趨而至。

傅弘之急忙令劉義真先行,自己則與蒯恩斷後,力拒夏兵。

夏兵先被擊卻,俟傅弘之、蒯恩兩人東行,又復追躡。傅弘之、蒯恩,走一程,戰一場,一日數戰,累得人困馬乏,無從休息;再經劉義真等尚在前面,輜重車行得甚慢,又不好搶前越行。好不容易得到青泥,天將晚,斜刺裡殺出一支敵兵,敵帥就是夏長史王買德。

想來,此時的傅弘之、蒯恩,還能支撐得住麼?傅弘之拼著一死,力再戰,蒯恩也是死鬥,被夏兵圍繞數匝,用箭倒兩人坐馬,相繼擒去;士兵亦無一得免。還有司馬修之,因與劉義真相失,四尋覓,冤冤相湊,遇著了王買德,亦為所擒。劉義真逃亡的時候,藏匿在草叢中,左右士屬盡逃散,輜重車統已失去,形單影隻,倍極淒涼。服貨尚在否?珍寶無恙否?此時,天已昏黑,辨不出路徑,眼見是死多活。偶聞有人相呼,聲音甚,於是匍匐出來,看見是參軍段宏,喜極而泣。

段宏將劉義真用繩子綁在自己背後,帶著他策馬飛遁,使得逃而歸。

赫連進攻長安,長安人民,逐走朱齡石,朱齡石焚去宮殿,出奔潼關,偏被赫連昌截住,進退無路,束手就擒。

朱超石即是朱齡石的弟弟,趨至阪,前往打探朱齡石訊息,亦為夏人所執拿,送至軍前,同時被殺。

聞傅弘之驍勇,迫令投降,傅弘之不屈。因天氣嚴寒,於是掉傅弘之上的,將他置於雪窖之中,傅弘之仍然不服,不停罵,最後在雪窖中活活被凍而死。遂攻長安,據有關中。

劉裕聽得青泥敗耗,未知劉義真存亡,投袂而起,即出師報怨,侍中謝晦等固諫,尚未肯從。這個時候,得到段宏的馳報,才知道已經救出劉義真,於是不復發兵,可見他全然為私。但登城北,慨然流涕罷了。

劉義真回到彭城,被降為建威將軍兼司州刺史。進升段宏為黃門郎,領太子右衛率。召劉遵考東還,令德祖接替,退戍虎牢。為德祖被擒伏案。劉裕嗣聞稱帝,也不雄心思逞,想與東西並峙,做一個江南天子,聊娛晚年。於是相國宋公的榮封,也承了,九錫殊禮也接領了,尊繼母蕭氏為宋公太妃,世子劉義符為中軍將軍,副貳相國府,用太尉軍諮祭酒孔靖為宋國尚書令,青州刺史檀祗為領軍將軍,左長史王弘為僕,從事中郎傅亮、蔡廓為侍中,謝晦為右衛將軍右長史,鄭鮮之為參軍,殷景仁為秘書郎。此外僚屬,均依晉朝制度,差不多似是晉宋分邦,彼此敵;獨獨孔靖不願職,慨然辭去。氣節可嘉。

劉裕按據讖文,謂昌明後尚有二帝。昌明乃是晉孝武帝的表 字,晉安帝承嗣孝武,尚止一代,似晉祚不致遽絕,當還有一個末代皇帝。數不可違,時難坐待,只得想出一法,囑中書侍郎王韶之,都行計。看道是何策?乃是使王韶之賄通侍,要做那纂逆的大事。語有筋節。

琅琊王司馬德文乃是晉安帝的同母弟,自謁陵還都,謁陵見上。見劉裕權位日隆,已恐他進晉安帝,隨時加以防備。每日值宮中,小心檢查,就是晉安帝的飲食,亦必嘗而後進,所以王韶之等無隙可乘,晉安帝司馬德宗尚得苟活數天。不料晉安帝命數該絕,致司馬德文無端生病,出居外第,那時韶之正好手,指揮侍,竟將晉安帝撳住,用散作結,是將晉安帝活活地勒死了。當時,為義熙十四年十二月戊寅日(419年1月28日),時年三十七歲。

當下託言晉安帝暴崩,傳出詔,奉司馬德文即皇帝位。司馬德文亦明知有變,怎奈何宮廷外,已經都是劉裕的爪牙,孤一人如何發作?只好得過且過,權登帝座。史家稱他為晉恭帝。越年改晉安帝的元興年號,稱為元熙元年,立王妃褚氏為後,依著歷代故例,大赦天下,加封百。再進封劉裕為宋王,又加給十郡采邑。

劉裕此時是老實封,徙都壽,嗣復諷令朝臣,申加殊禮。晉恭帝不敢怠慢,更是命劉裕得戴冕旒,建天子旌旗,出警蹕,乘金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樂舞八佾,設鍾簴宮懸,進王太妃為太后,世子為太子,居然與晉朝無二了,是古來所未有。

勉強過了一年,劉裕已經六十有五歲,自思來日無多,急篡位,一時又不好自己親自開口說,只得宴叢集臣,微微表示自己的意思。酒至半酣,劉裕於是掀著鬍鬚徐語說道:“桓玄篡國,晉祚已移,我倡義興復,平定四海,功業著,始邀九錫,今年將衰邁,備極寵榮,忌盛滿,自覺不安,現奉還爵位,歸老京師,卿等以為何如?”

現場的群臣聽了,尚不著頭腦,只得隨口敷衍,把那功德巍巍,福壽綿綿的諛詞,說了數十百言,但見劉裕毫無喜容,反而出一種悵惆的形狀。實在是悶悶不樂。群臣始終不解,捱到日暮時分撤了席,方才各散去。

中書令傅亮已經出來到門外,忽然恍然悟,自言自語道:“我曉得了!”這個人還算汝有些聰明。遂又轉,門已下扃,特叩扉請見,面見劉裕,說道:“臣暫應還都。”

劉裕聞言,不點首,面有喜。傅亮知已猜著劉裕的心意,便即辭出;仰見天空現一長星,芒燭天,因拊髀長嘆道:“我常不信天文,今始知天象有驗了!”越日即馳赴都中。

劉裕遣發傅亮,專待好音。過了數日,果然有詔旨到來,召令輔,劉裕留四子劉義康去鎮守壽,命參軍劉湛為長史,裁決府事,自率親軍即日啟行。才京師,傅亮已遍結朝臣,迫帝禪位,自詔草,呈晉恭帝。

晉恭帝覽畢,對左右之人,說道:“桓玄跋扈,我晉朝已失天下,幸賴劉公恢復,統緒復延,迄今將二十年,我早知有今日,禪位也是甘心呢。”

說罷,遂筆為書,令劉裕禪。越日即傳出赤詔,略雲:

諮爾宋王,夫玄古權輿,悠哉邈矣,其詳靡得而聞。爰自書契,降逮三五,莫不以上聖君四海,止戈定大業;然則帝王者宰之通,君道者天下之至公。昔在上葉,深鑑茲道,是以天祿既終,唐、虞勿得傳其嗣;符命來格,舜、禹不獲全其謙。所以經緯三才,澄敘彝化,作範振古,垂風萬葉,莫尚於茲。自是厥後,歷代彌劭,漢既嗣德於放勳,魏亦方軌於重華,諒以協謀乎人鬼,而以百姓為心者也。昔我祖宗欽明,辰居其極,而明晦代序,盈虧有期,翦商兆禍,非惟一世,曾是弗克,矧伊在今,天之所廢,有自來矣。惟王上聖之姿,苞二儀之德,明齊日月,道合四時。乃者社稷傾覆,王拯而存之,中原蕪梗,又濟而復之。自負固不賓,幹紀放命,肆逆滔天,竊據萬里,靡不潤之以風雨,震之以雷霆,九伐之道既敷,八法之化自理,豈徒博施於民,濟斯黔庶?固以義洽四海,道盛八荒者矣。至於上天垂象,四靈效徵,圖讖之文既明,人神之已改,百工歌於朝,庶民頌於野,億兆忭踴,傾佇惟新,自非百姓樂推,天命攸集,豈伊在予所得獨專?是用仰祈皇靈,俯順群議,敬禪神,授帝位於爾躬,大祚告窮,天祿永終。於戲!王其允執厥中,敬遵典訓,副率土之嘉願,恢洪業於無窮,時膺休佑,以答三靈之眷。此諮!

這詔書從朝廷傳出,遂由祿大夫謝澹,尚書劉宣範,奉著皇帝璽綬,送宋王劉裕。復附一禪位書雲:

蓋聞天生蒸民,樹之以君;帝皇寄 世,實公四海。崇替繫於勳德,升降存乎其人,故有國必亡,卜年著其數;代謝無常,聖哲握其符。昔在上世,三聖系軌,疇哲四嶽以弘揖讓,惟先王之有作,永垂範於無窮。及劉氏致禪,實堯是法,有魏告終,亦憲茲典,我世祖所以歸運而順人事,乘利見而定天保者也。乃道不常泰,戎夷華,喪我京,蹙國江表,仍遘否運,淪沒相因,逮於元興,遂傾宗祀。幸賴神武天,大節宏發,匡復我社稷,重造我國家,紓國難,外播弘略,誅大憝於漢,逋僭盜於沂渚,澄氛西岷,肅清南越,再靜江湘,拓定樊淝。若乃永懷區宇,思一聲教,王師首路,則伊澄流,稜威崤潼,則華嶽蹇靄,偽酋銜璧,咸即敘,雖彝所銘,詩書所詠,庸勳之盛,莫之與哀也。遂偃武修文,誕敷德政,八統以馭萬民,九職以刑邦國,思兼三王以施四事,故信著幽顯,義殊方。朕每敬維道勳,永察符運,天之歷數,實在爾躬。是以五緯升度,屢示除舊之跡,三協數,必昭布新之祥,圖讖禎瑞,皎然斯在。昔土德告磝,傳胙於我有晉,今歷運改卜,永終於茲,亦以金德而傳於宋。仰四代之休義,鑑明昏之定期,詢於群公,爰逮庶尹,僉曰休哉,罔違朕志。今遣使持節兼太保散騎常侍祿大夫謝澹,兼太尉尚書劉宣範,奉皇帝璽綬,終之禮,一如唐虞漢魏故事。王其允答神人,君臨萬國,時膺靈祉,酬於上天之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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