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58章 殺山陽傳檄 立寶融進兵(1)

作者:王鍾亭·5個月前

話說齊主蕭寶卷對潘貴妃寵有加,除了命人把金子鑿製蓮花在地上,讓潘玉兒在上面行走,並且說:“這做步步生蓮花。”

而潘玉兒的服飾用,無不是盡心挑選的珍奇之品,如此奢侈,以致府庫中舊有的品,不再能滿足其用。蕭寶卷於是派人以高價收買民間的金玉寶,價格皆高於正常價格數倍。蕭寶卷還讓人把京城建康(今江蘇南京)的酒稅全都摺合銀錢庫,就這樣仍不能滿足後宮之用。

齊主蕭寶卷命令揚、南徐二州的橋樑、塘壩、丁役折計工程價值,斂取現錢,供應太樂和主庫的日雜費用。因此各的水塘渠,全都廢毀。蕭寶卷還命令納賦稅的百姓上貢錦頭,白鶴翎、白鷺羽,此類斂財名目百上千,無窮無盡。

潘玉兒放縱恣肆,威風橫行遠近,的父親潘寶慶和一群小人共同施展毒計,誣告富人有罪,霸佔其田宅資財。

齊主蕭寶卷後來在芳樂苑中建立一個集市,讓宮人、宦們充當小販,讓潘玉兒做市令,他自己則自任集市的錄事,如果誰稍有過失,潘貴妃就把其給衛士杖責。蕭寶卷小有得失,潘玉兒就用子打他,於是他命令武士們打時不得使用杖和實芯的荻杆。

蕭寶卷雖然畏懼潘玉兒,卻暗地裡和的姐妹們通。齊主蕭寶卷每次出遊,貴妃潘玉兒乘著小車,宮人都子,穿綠鞋,蕭寶卷自己則穿著軍服騎馬跟在後面。蕭寶卷又開渠立壩,親自拉船,壩上開店,坐在那裡賣。當時百姓有歌謠說:“閱武堂,種楊柳,皇上賣,潘妃賣酒。”

卻說前時裴叔業在豫州謀反,皇帝蕭寶卷授蕭懿持節、徵虜將軍、督豫州諸軍事、任豫州刺史、領暦、南譙二郡太守,討伐裴叔業。裴叔業北投北魏。之後崔慧景叛,又被蕭懿平定,蕭寶卷於是留蕭懿在京都,超拜尚書令。蕭懿之弟蕭暢為衛尉,職掌管龠,雍州刺史蕭衍,乃是蕭的懿次弟,即派遣親吏虞安福,都對蕭懿轉告道:“兄一舉平賊,功高震主,就使遭際清時,尚或難免,況在世,怎能自全!計不如勒兵宮,行伊、霍故事,卻是萬世一時的機會。否則仍表請還鎮,託名拒虜,畏外懷,誰敢不從!若放棄兵權,徒縻厚爵,高而無民,必生後悔!”

蕭懿搖首不答,長史徐曜甫從旁苦勸,又不見從。茹法珍、王咺之等,忌憚蕭懿威權,語蕭寶卷道:“懿將行隆昌故事,恐陛下命在旦夕。”蕭寶卷矍然起座,即命法珍等設法除掉蕭懿。

徐曜甫得知訊息,慌忙舟江渚,勸蕭懿出奔襄。蕭懿慨然道:“自古皆有死,豈有叛走尚書令麼?”

蕭懿有弟九人,除蕭衍、蕭暢外,長為蕭敷,餘為蕭融、蕭宏、蕭偉、蕭秀、蕭咺、蕭恢。蕭偉與蕭憺已經進。蕭敷、蕭融等統尚在京都,預備逃匿。

茹法珍等恐蕭懿為變,伺機蕭懿在尚書省,即持敕賜藥。蕭懿毫不流連,惟向中使慨語道:“家弟在雍,很為朝廷擔憂哩。”既有蕭衍將為變,不如先立賢君,尚得保全齊祚。說畢,即飲藥自盡。蕭懿的弟侄統皆被害亡去了,惟蕭融為朝廷所捕,亦被死。一面派遣直後將軍鄭植,前往刺殺蕭衍。

鄭植之弟鄭紹叔曾經為衍寧蠻長史,茹法珍等人派遣鄭植前往刺殺,囑令聯絡鄭紹叔,乘間行事。鄭紹叔既與鄭植會談,即將乃兄來意,據實告於蕭衍。蕭衍特意備辦酒宴,令擔至鄭紹叔家,為鄭植接風。自己亦備駕前往。賓主會席,飲至半酣,蕭衍笑語道:“朝廷遣卿圖我,今日閒宴,我特戴頭前來,何勿急取!”

鄭植亦大笑道:“且待明日取公,今且飲酒罷。”及酒闌席散,蕭衍又令鄭植遍閱城隍府庫,與士馬械舟艦。

鄭植既閱畢,退語鄭紹叔道:“雍州實力,確是堅強,未易規取。”

鄭紹叔聞言,說道:“兄還都後,不妨實告天子,若取雍州,紹叔願率眾力戰,一決雌雄。”

鄭植住了兩日,便告辭而行。鄭紹叔送至南峴,握手流涕,然後別去。

鄭植離開京都的那個時候,當時蕭懿尚未死,所以鄭植未提及。到了是回來京都的時候,鄭植曉得蕭懿的耗問已至,蕭衍東向慟哭,到了夜間,便召參軍張弘策、呂僧珍,長史王茂,別駕劉慶遠,功曹吉士瞻等人,宅定議。翌晨出廳視事,召集僚佐與語道:“昏主暴,惡逾桀紂,當與卿等都,廢昏立明,共扶社稷!”眾皆許諾。

當下建牙集眾,得甲士萬餘人,馬千餘匹,船三千艘,出從前所貯竹木,補葺船隻,事皆立辦。諸將又復索櫓,呂僧珍有櫓數百張,搬將出來,每船付與二櫓,適足敷用。

正擬整軍出發,聽聞朝廷遣輔國將軍劉山,來到了荊州,會合荊州長史蕭穎胄,將襲擊襄。蕭衍遂遣參軍王天虎馳赴江陵,沿途與州府書,聲言劉山西上,並襲荊、雍。又與蕭穎胄兄弟各至一函,約他同時起義,共建康。

蕭穎胄是齊祖蕭道之族侄,父名赤斧,曾為太子詹事,歿後由蕭穎胄襲蔭,累佐諸王出鎮。

此時南康王蕭寶融,乃是齊明帝蕭鸞之第八子。都督荊州,命蕭穎胄為冠軍將軍西中郎長史,行荊州府州事。既得蕭衍書信,懷疑未決。蕭穎胄之弟蕭穎達,亦在南康王幕中,覽書後與兄長議,也一時不能定謀。

劉山行至陵,逗留十餘日,徘徊不進。蕭穎胄已經遣還王天虎,王天虎復奉蕭衍命,傳書蕭穎胄,指示方略。蕭穎胄乃呼參軍席闡文,及諮議柳忱,閉齋議。

席闡文道:“蕭雍州蓄養士馬,非復一日,江陵人素畏襄,又眾寡不敵,萬難相制。就使幸能制服,朝廷反多疑忌,不肯包容。今若殺山,與雍州共事,改立天子,號令諸侯,未始非一時霸業呢!”

柳忱亦接道:“朝廷狂悖已甚,京師貴人,莫不重足屏息。君等幸在遠鎮,尚能自安。今乃命山前來,假我圖雍,這明明是卞莊刺虎的計策。君獨不聞蕭令君麼?率兵數千,破崔氏十萬眾,尚為群邪所陷,竟至殺。況蕭雍州雄略蓋世,必非山所能敵。山被破,朝廷轉歸罪荊州,謂我不能相助,進退兩難,何不早從席參軍言,別籌良計。”

蕭穎達聞二人言,亦然道:“二君言是,阿兄不可不依!”

蕭穎胄道:“席參軍勸我殺山,計將安出?”

席闡文道:“山遲疑不進,明是疑我;我只好斬天虎首,送與山,山必歡然前來,我得乘便下手了。”

蕭穎胄道:“如殺天虎,蕭雍州能不疑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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