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60章 蕭衍代齊稱梁帝(2)

作者:王鍾亭·5個月前

範雲既而悉其中的由,遂屢次求見。

蕭衍卻不好屢卻,或許進謁,範雲請屏去左右,蕭衍但說左右俱是心腹,有事不妨盡言。究竟投鼠忌,屬耳須防,範雲恐為左右之人洩語,未敢直諫,只得約陳,勸蕭衍戒

蕭衍雖然當面應允,但是依然耽樂如故。範雲於是想出一計,特邀領軍王茂,一同進諫。王茂輔佐蕭衍起兵,戰必先驅,推為功首,初為雍州長史,超遷至領軍將軍,蕭衍格外優待,言聽計從。

範雲得王茂為幫手,便放膽進去,排闥見。蕭衍驚問何因?範雲朗聲道:“昔漢高祖居山東,貪財好,及關定秦,財帛無所取,婦無所幸,范增畏他志大,後來終得功。今明公始定建康,海方想風聲,奈何為所迷,取亡國子,自累盛德呢!”

蕭衍聞言,默然不答,王茂即而下拜,說道:“範雲言是!公以天下為念,不宜留此亡國婦。”

蕭衍被二人纏住,勉強答說道:“我便當放出去。”

範雲趁勢進言道:“公既採納愚言,便應速行。前時放出宮人二千名,分賞將士,獨王領軍尚無所得,王領軍為公效力,忠勇過人,何為獨令向隅?今願將餘、吳二姬,擇一為賜!”

蕭衍遽然答道:“吳氏已有娠了。”

範雲複道:“吳既有娠,請出佘氏賚茂罷。”說至此,以目視向王茂,王茂即頓首拜謝。蕭衍心實不願,轉思大事將,不能為一子,違忤功臣,反而滋生眾怨,因此慨然對王茂說道:“我便將佘氏賚卿!”

蕭衍說著,顧令左右之人,召出佘氏,竟而命王茂領去。佘妃不防有此一著,急得蛾眉蹙,珠淚垂,當即拜倒蕭衍面前,嚶嚶泣語。蕭衍不待他們啟口,便拂袖起座道:“汝去罷!不必多說了。”

又顧語王茂道:“卿須善待此婦,勿負我言!”

蕭衍一面說,一面走室裡去了。有此決心,故得為帝四十餘年。

佘氏不好再留,只得起收淚,隨王茂出門,上輿赴王王茂的私第。從此又另是一番緣,毋庸細表。倒便宜了王茂。

且說蕭衍既放出佘妃,復賜範雲、王茂錢各百萬。是霸王權。於是決計篡齊,準備參禪。

湘東王蕭寶暱,乃是安陸王蕭緬的嗣子,素好文學,為蕭衍所忌,誣他謀反,立即捕誅。

蕭寶暱之弟蕭寶覽、蕭寶宏,一併戮。還有邵陵王寶攸,晉熙王寶嵩,桂王蕭寶貞,年齡都不過十歲上下,都緣寶暱連坐,悉令自盡。廬陵王寶玄憂死,鄱王蕭寶夤,穿牆夜出,逃匿山澗,晝伏夜行,得抵壽東城,投降北魏。明帝蕭鸞諸子,只剩了晉安王蕭寶義及江陵嗣主蕭寶融。衍乃奉表江陵,佯請蕭寶融東歸,都為帝。寶融帶領百,便即啟行,留蕭憺為荊州刺史,都督荊、湘軍事。

那邊馬首東瞻,這邊已經攀龍附,自行勸進。接連是上陳符瑞,迭報禎祥,或稱景星見,或稱甘降,或稱凰至,或稱騶虞興,種種奇異,不知他是真是假,統說是上天應命,百率儀。

沈約、範雲等,又貽書夏侯詳,教他迫齊主禪位,不得遲延。

夏侯詳看見風使帆,樂得做個人,同佐新朝景運。及蕭寶融到了姑,便遣使都,與範雲、沈約等接洽,定禪儀。應用詔書,已由沈約草就,便即頒發出來。語云:

夫五德更始,三正迭興,馭資賢,登庸啟聖。故帝跡所以代昌,王度所以改耀,革晦以明,由來尚矣。齊德淪微,危亡洊襲,隆昌兇,實違天地,永元昏暴,取紊神人。三再沈,七廟如綴,鼎業幾移,含識知泯。我高明之祚,眇焉將墜,永惟屯難,冰谷載懷。相國樑王,天誕睿哲,神縱靈武,德格玄祗,功均造,止宗社之橫流,及生民之塗炭,扶傾頹構之下,拯溺逝川之中,九區重緝,四維更紐,絕禮還紀,崩樂復張,文館盈紳,戎亭息警,浹海隅以馳風,罄裳而稟朔,八表呈祥,五靈效祉,豈止鱗羽禎奇,星雲瑞而已哉!勳茂於百王,道昭乎萬代,固已明配上天,華日月者也。河嶽表革命之符,圖讖紀代終之運,樂推之心,幽顯共積,歌頌之誠,華裔同著。昔水政既微,木德升緒,天之歷數,實有攸歸,握鏡璇樞,允集明哲。朕雖庸蔽,闇於大道,永鑑崇替,為日已久,敢忘列代之高義,神人之至願乎!今便敬禪於梁,即安姑,一依唐、虞、晉、宋故事,王其毋辭!

這詔傳出,那宣德太后王氏,當然是不能安居,也由沈約等代下一令道:

西詔至,帝憲章前代,敬禪神於梁。可臨軒遣使,恭授璽綬,未亡人便歸別宮,如令施行。

中興二年四月壬戌日,宣德太后派遣尚書令王亮等,奉璽綬詣梁宮,又有一兩篇大文章。其璽書雲:

夫生者天地之大德,人者含生之通稱,並首同本,未知所以異也。而稟靈造化,賢愚之不一,託五常,強之分或舛。群后靡一,爭犯興,是故建君立長,用相司牧,非謂尊驕在上,以天下為私者也。兼以三正迭改,五運相遷,綠文赤字,徵文表。在昔勳華,深達茲義,眷求明哲,授以蒸人。遷虞事夏,本因心於百姓,化殷為周,實命於蒼昊。爰自漢、魏,罔不率由,降及晉、宋,亦遵斯典。我高皇所以格文祖而歸運,畏上天而恭寶曆者也。至於季世,禍洊臻,王度紛糾,回熾積。億兆夷人,刀俎為命,已然之,若線之危,天柈地,逃形無所,群兇挾煽,志逞殘戮,將先殄冠,次移鼎,衡保周召,並列宵人,巢幕累卵,方此非切。自非英聖遠圖,仁為己任,則鴟梟厲吻,翦焉已及。惟王崇高則天,博厚儀地,熔鑄六合,陶甄萬有。鋒旛馳,振靈武以遐略,雲雷方扇,鞠義旅以勤王。揚旍旆於遠路,戮宄於魏闕,德冠往初,功無與二,弘濟艱難,緝熙敬止。待旦同乎殷後,日昃過於周文,風化肅穆,禮樂暢。加以赦過宥罪,神武不殺,盛德昭於景緯,至義於鬼神。若夫納彼大麓,膺此歸運,烈風不迷,樂推攸在,治五韙於已,重九鼎於既輕,自聲教所及,車書所至,革面回首,謳德澤。九山滅祲,四安流,祥風扇起,雨靜息,玄甲遊於芳荃,素文馴於郊苑,躍九川於清溪,鳴六象於高崗,靈瑞雜沓,玄符昭著。《書》雲:天監厥德,用集大命。《詩》雲:文王在上,於昭於天。所以二儀乃眷,幽明永葉,豈惟宅是萬邦,緝茲謳訟而已哉!朕用是擁璇沈首,屬懷聖哲。昔水行告厭,我太祖既命,代終在日,天祿永謝,亦以木德而傳於梁。遠尋前典,降惟近代,百辟遐邇,莫違朕心。今遣使兼太保侍中中書監尚書令王亮,兼太尉散騎常侍中書令王志,奉皇帝璽紱,終之禮,一依唐、虞故事,王其陟茲元后,君臨萬方,式傳洪烈,以答上天之休命!

蕭衍既得璽書,躊躇滿志,只形式上不方便遽然接,不得不抗表陳讓,佯作謙恭。又要抄老文章了。齊朝廷的百豫章王元琳等八百十九人,及梁侍中範雲等一百十七人。此次由範雲列首,也算如願以償。再上書稱臣,乞請踐阼,蕭衍尚謙讓不。太史令蔣道秀陳天文符讖六十四條,事皆明著,虧他掇拾。範雲等又復固請,乃擇期丙寅日,即位南郊,祭告天地,登壇朝賀。

然後蕭衍改齊中興二年為梁國的天監元年,大赦天下。

廢齊主蕭寶融為陵王,暫且居住姑,宣德太后為齊文帝妃,遷住別宮。皇后王氏為陵王妃,齊世王侯封爵,悉從降省。

惟宋汝王不在降例,追尊父順之為文皇帝,廟號太祖,母張氏為獻皇后,追諡故妃郗氏為德皇后(已死),追贈兄太傅蕭懿為長沙王,予諡曰宣,弟蕭寶融為桂王,予諡曰簡;又因弟弟蕭敷、蕭暢一併已歿,贈蕭敷為永王,予諡曰昭,蕭暢為衡王,予諡曰宣。封拜文武夏侯詳為公侯,食邑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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