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花道:“妹子海外庸愚,正愧知識短淺,適蒙過獎,更增汗。至閨臣阿妹,才名素著,自應高擢。妹子何如,昨雖濫邀前列,不過偶爾僥倖,豈可做得定準。”
廉錦楓說道:“部試首卷,老師既如此評論,來年殿元,自然也不出閨臣,若花二位姐姐之外了。”
印巧文道:“殿試甲乙,家父卻未評論。”
蘭音道:“據妹子看來:老師所以不言者,大約因恩詔條例言殿試毋許‘謄錄’,又不‘彌封’,恐太后別有偏,因此不敢預定高下。”
祝題花點頭道: “姐姐所論不差。”
花再芳道:“殿試著不彌封,那殿元我倒有點想頭。”
鍾繡田道:“何以見得?”
花再芳道:“聞得當年我們還未出世時,太后曾命百花齊放,大宴群臣,詩做賦,甚為歡喜。明年閱卷,看見我‘花再芳’上字,倒象又要百花齊放景,一時心喜,把我點作殿元,也不可知哩。”
秦小春冷笑道:“這是姐姐過謙。
若論文字,姐姐就可點得殿元,何在尊名。”
花再芳道:“外面鑼鼓聲喧,這樣好戲,我們卻在此清談,豈不辜負主人意?如諸位姐姐不去,妹子要失陪了。”
唐閨臣忙道:“姐姐既喜看戲,妹子奉陪同去。”
紅蕖道:“此客多,姐姐是主人,只好在此陪客;妹子替你代勞陪再芳姐姐去。”
花再芳道:“姐姐是客,怎好勞駕。”
宋良箴道:“他雖是客,他是唐府人,也算半主,這有何妨!”
紅蕖聽了,把宋良箴瞅了一眼,滿面緋紅,同花再芳去了。
竇耕煙說道:“紅蕖姐姐莫非就是世嫂麼?”
唐閨臣道:“正是。”
蘇亞蘭道:“巧文、題花二位世姐同耕煙姐阻學問鴻博。妹子常聽老師言及; 今得幸遇,真是名下無虛。現在各紛紛應考,為何還在此耽擱?”
竇耕煙道: “昨同印、祝兩位姐姐商議,今日過了老師壽誕,早晚就要回籍。他們二位都是家學淵源,此去定然連捷,妹子學問淺薄,才之名,自知無分,大約明春京師之行,只好奉讓諸位姐姐了。”
唐閨臣說道:“姐姐說的哪裡話來!若姐姐不到京師,只怕那個殿元還無人哩!”
紫綃說道:“咱妹子有句話說:今日難得大家幸遇,氣味又都相投,咱們何不結個異姓姊妹?日後到京,彼此也有照應。諸位姐姐以為何如?”
眾人都異口同聲地說道: “如此甚好。”
田翾說道:“再芳姐姐一心想中殿元,看他景,未必把我們看在眼裡;況他現在看戲,可以不去驚。莫若把紅蕖姐姐悄悄找來,我們十七人一同結拜罷。”
林婉如說道:“姐姐所言極是。”說罷,遂命丫環把紅蕖請來,告知此意,紅蕖甚喜。當時鋪了紅毯,眾姊妹一齊團拜。時,林氏進來,邀去看戲。
到了晚宴完畢各自散去。
竇耕煙、印巧文、祝題花各回本籍赴考;紫綃也拜從唐敏看文,眾姊妹都在唐府用功學習。
殘冬過去,到了正月,唐閨臣同眾人要去赴試,先在府縣起了文書。惟恐緇氏要去,也把文書起了,後來虧得良氏、史氏再三勸阻,緇氏這才應允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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