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衚衕金家是當然不是戶正經人家,是以賣笑為生的行院人家。既然賣笑為生,這痴男子只要大把撒銀子,便能登堂室,金家定會待其如上賓。雲傾雖對這廝的底細不瞭解,但從當年的形可以推測出這賤男多半不是正常人,極其。金家既有輕憐,又有,雲傾不相信這廝能抵得了,今天晚上想來不會做別的消遣,要到金家廝混了。
秦樓楚館,走馬章臺,對於文人墨客來說乃是風流韻事,對於紈絝公子來說,更是家常便飯了。這廝若真到金家風花雪月一晚,也不過是平常又平常、不足掛齒的小事,但牽涉到了輕憐和,他若真的去了,不是去尋歡作樂的,是去尋死的。
輕憐和的份可不普通,他倆背後是有人撐腰的,這個人便是栗侯的獨子栗承剛。
栗承剛這個人只有脾氣,沒有本事,說白了就是個草包,是個渾人。平日裡仗著他姐姐栗妃的勢橫行霸道慣了,只有他欺負別人的,沒有別人佔他便宜的。他是栗家獨子,栗侯雖慣他,可一則怕他傷了子,二則也考慮到名聲不好,所以家裡不許蓄養孿、。栗承剛無奈,只好在外面寄養,這輕憐和兩人生的俱麗之極,是栗承剛心類上的人。栗承剛已經如珍似寶的養了好幾年,自己都沒捨得怎樣呢,若讓別人染指了,那還得了。
雲傾記得很清楚,前世就是在上一年的秋天,陝甘總督餘增的小兒子隨父親進京辦事,無意中逛到金家,一見輕憐就喜歡上了,要出大價錢包下輕憐。金家再三不肯,那餘公子也是跋扈,當即翻了臉,非要輕憐不可。金家不敢怠慢,悄悄命人到栗家報信,栗承剛聞訊大怒,帶領數十名家奴氣勢洶洶趕到,和餘公子一場火拼,雙方傷亡慘重。
栗家這邊傷亡的都是是家丁,餘家那邊卻是餘公子部不幸重拳,當場昏暈,不醒人事。
這件事鬧的很大,最後一直鬧到了前,連皇帝也是頭疼。
一邊是他寵妃的弟弟,另一邊卻是陝甘總督、封疆大吏,這場爭鬥該如何平息。
栗侯發狠把栗承剛打了一頓,還命令栗承剛把輕憐這禍趕發賣了,誰知栗承剛雖被打的頭破流,卻抱著栗侯的大號啕大哭,“爹,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也比賣了他倆強啊!”輕憐和,他是一個也不肯放。
據說當時栗承剛為了保住他的兩個寵壯著膽子求到了皇帝面前,可見輕憐和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這些都是前世的事了。現在京城沒有幾個人知道金家這一對金和玉,更加不知道這一對金玉後面的人是誰,不知道若是登了金家的門,點名要輕憐和,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栗承剛是膏樑子弟,是花花公子,更是個渾人,頭腦一熱多混的水都敢趟。誰若惹上他,那可有熱鬧可瞧了。
前邊沒那麼堵了,車子緩緩駛。
雲傾看了眼如玉閣前那饞涎滴、一臉醜態的痴賤人,想像了一下他被打得頭破流痛哭哀嚎的狼狽模樣,中一陣快意。
雲三爺和韓厚朴同乘一輛車,雖然也看到雲湍了,但是想想有韓厚朴在,多有不便,便沒有和雲湍打招呼。
離開如玉閣後,雲三爺先送韓厚朴回了石橋大街,然後才回了錦繡裡。
臨分別之時,雲三爺和韓厚朴約定五日之後再帶雲傾過來。
才回到錦繡裡雲府,留在三房看家的大丫頭晴便陪笑來回,“外書房的麥方才來了,傳老爺的話,說三爺若回來了,帶仰哥兒過去一趟。”雲三爺微笑,“休沐日,極應該去看看老人家的。”命雲仰先梳洗了,換件裳,這便跟他過去見雲尚書。
雲傾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和雲尚書見面的機會都,對雲尚書所知不多。
雲尚書重男輕,對他的親生兒、親孫都不甚在意,雲傾這侄孫就更別提了。他若命人來雲三爺,回回都是這麼說的,“帶仰哥兒過去一趟”,從來沒提起過雲傾。
雲傾忽然想見見雲尚書。
“爹,我也要去。”牽牽雲三爺的襟。
雲三爺驚訝,“阿稚也想去見你叔祖父麼?”
雲傾點點頭。
雲三爺略一思忖,笑道:“一起去也好。阿稚,見了叔祖父你可要乖巧聽話,不許淘氣胡鬧,知不知道?”
“不,我想裝個小傻子。”雲傾很有主意,“我就呆呆的跟在爹爹邊,不說話,也不。”
“這是為什麼?”雲三爺、何氏異口同聲的問。
雲傾嘻的一笑,“我不說話,也不,我就不會出錯,也就不會被叔祖父教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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