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記 (重生)》第28章 冷酷(1)

作者:春溫一笑·11個月前

雲尚書、王夫人等已經進了院子,有這對夫妻,還有云大爺和杜氏、雲湍和程氏,再加上雲攸、雲儀、雲佼,和各人所帶的侍婆子等,黑的一大群人,用自喜的話來形容就是“烏泱泱的”。

雲傾踮起腳尖往外看了看,眼中含淚,撲到了床邊,“爹爹,你臉這麼白,氣這麼差,兒真是擔心你呀。”雖說是在裝樣子,可前世的種種悲慘遭遇是親經歷過的,說到“擔心你”三個字,眼睛酸酸的,淚水奪眶而出,小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一向是活潑笑的小姑娘,生病之後也只是發呆而已,並沒有像現在這樣流過眼淚。這一哭,招得雲三爺和何氏黯然神傷,雲仰眼淚也掉下來了,一家四口人人悽然。

“潛兒,你如何了?”雲尚書三步並作兩步進來,到了雲三爺床前。

何氏和雲仰忙過來見禮,雲傾反正年紀小,也不管這些,只趴在雲三爺床前哭,雲三爺一邊輕輕拍著寶貝兒,一邊對雲尚書苦笑道:“叔叔,說來慚愧,我的外傷倒不重,只是現在有些頭暈,可能是了驚嚇吧。那劍客法太快,劍太快,追風逐電一般,令人膽為之寒,心為之驚啊。”

雲傾趴在床前,小咧了咧。對雲三爺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雲三爺雖然非常信任他的叔父大人,可他也聽進去妻子兒的勸告了啊。這不,甫一見面,才寒暄上,他便很坦白的說出了實話,他的外傷並不重,但了驚嚇,“那劍客法太快,劍太快,追風逐電一般,令人膽為之寒,心為之驚”,話題直接引到雲三爺替雲湍擋劍這件事上去了。雲三爺從監牢裡撈了雲湍一回,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替雲湍擋了一回劍,就算雲尚書真的對他有恩,他這樣也算報答了吧?再讓他替雲湍出使高麗,得臉皮多厚的人才能說得出口啊。

雲傾是心中得意,王夫人、程氏、雲儀等人卻是心中暗恨。

這才見面,還沒好好說話呢,便表起功來了麼?

雲尚書眼中閃過,溫聲道:“潛兒,叔叔都聽說了,那樣的危急時候你能不顧去救你四弟,這是你做兄長的氣度和懷,仁英勇,非常人所能及。”轉衝雲湍喝道:“湍兒,還不快來謝過你三哥!”雲湍被雲尚書這一聲喝得子抖了抖,忙上前長揖拜謝,“三哥的救命之恩,小弟永世難忘。”雲尚書沉著臉,一腳將他踹在地上,“救命之恩,該如何拜謝?”雲湍不知不覺便跪了下去,“三哥,小弟拜謝。”

王夫人和程氏看到雲湍這個樣子,心如刀絞,覺得雲湍實在是太委屈了。

雲大爺和杜氏也很為雲湍抱不平。兄弟之間分這麼清做什麼呢?這麼客套做什麼呢?

雲攸、雲儀、雲佼三人都難過的低下了頭。

各人心裡都是不服氣,但是有云尚書在,沒人敢出面為雲湍鳴不平。

雲三爺大驚,忙掀開被子要下床,“這如何使得?四弟快請起,兄弟之間,何需如此?”雲三爺要下床去扶雲湍,王夫人、程氏等人心裡略舒服了一些,偏偏雲傾不許,出小胳膊攔著雲三爺,“爹爹,你了傷,曾先生說你暫時不能下床。你要聽大夫的話啊。”人小力氣小,當然不足以攔住雲三爺,但云三爺一向是位慈父,並不會跟,便是到了這時也是耐心跟雲傾解釋,“阿稚快讓開,爹爹要扶起你四叔。”雲傾漲紅了小臉,執意不許,“不行!大夫說了不可以!”

王夫人、程氏等人心裡不知把雲傾罵了多遍。

這婆媳二人氣急,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雲湍,倆心疼得已是不行不行的了。

雲儀卻想道:“六妹妹仗著年齡小,敢胡鬧,我也一樣啊,我年齡也不大……”心裡這麼想著,靈機一,“我何不倚小賣小,裝瘋賣傻,先把話挑明瞭?畢竟長輩們都不好先開口。”就在思前想後的時候,雲三爺雖被雲傾纏得彈不得,卻已一疊聲的請雲湍起來了,雲湍眼看看雲尚書,見雲尚書臉比方才好看了點兒,便想要站起

雲儀忙往前了兩步按住了他,笑道:“四叔莫急著起來,索再求三叔一件事吧。”

王夫人、程氏等人聽了雲儀的話,大喜,“儀兒真是聰明機警的好孩子。大人們誰也不好冒然開口,小孩子家調皮搗蛋,一下子就把窗戶紙捅破了啊。好,既捅破了,接下來便好辦了。”程氏對於雲湍方才那一跪格外不滿、格外生氣,聲說道:“是啊,反正四爺跪也跪了,該求三哥的事,一起求了吧。”

雲三爺和何氏,雲仰和雲傾,臉都是微變。

果然是有來意的,果然要攤開了……

王夫人救子心切,巍巍的對雲三爺道:“潛兒啊,叔母今天真是心驚跳,骨悚然。你知道麼,我前幾日才見過紅葉寺的普仁大師,普仁大師替你四弟算過命,說他不宜出遠門,否則便有之災。偏偏你四弟不懂事,竟然自請出使高麗。潛兒啊,叔母真是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代了他啊。”說著說著,按捺不住,放聲大哭。

雲大爺和杜氏忙過去一左一右扶住了王夫人,雲大爺也掉下眼淚,“我這做大哥的也恨不得代了他。唉,可我現在兵部任職,就算我上表要代替四弟,陛下也必定不許啊。”

母子二人都眼的、一臉熱切的看著雲三爺。

雲三爺的心卻越來越涼了。

他不是不能出使高麗。他是朝中員,若皇帝有旨,若上司有令,命他做這個使臣,難道他會推拖麼?當然不會,他會欣然領命,他不畏懼道路上的艱險。可是,他不畏險阻,並不意味著他願意退讓,願意做犧牲,明明是雲湍自己在前求到的差使,只因為太過危險,就要推到他上麼?雲湍到高麗去是要經歷千山萬水,難道換做他路途便會短?困難便會減?風險便會沒有了?為什麼一定要他代替雲湍。

他在雲家到底算什麼?這裡是他的家,眼前這些人是他的親人麼?

便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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