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儀思來想去,去找了雲大爺,求他到於太尉府走個路子,把雲儀弄進於太尉府的閨學。於太尉是於太后的孃家哥哥,於家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豪門,於家的富貴和太后有莫大的關係,所以家族之中格外注重孩兒的教育。於家閨學規矩嚴,老師有學問,早已經出名了。出名之後便有相人家的孩兒想附學,於家倒也大方,真的接收了一些人。雲儀便把主意打到這家了。
雲儀央求雲大爺,“我進不去丹桂子書院,怕姐妹們笑話,更怕爹孃臉上無。爹爹,你想辦法讓我去於家的閨學啊。”雲大爺知道於家閨學很難進,可是看著雲儀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忍心拒絕,道:“爹爹給你想辦法去。”雲儀含淚點頭,可憐兮兮的道:“多謝爹爹。爹爹,我些天一直裝病,都不敢出去見人了……”雲大爺更是心疼,“不管花多錢,不管託多人,爹爹也得給你把這件事辦了。”
雲大爺果然不惜本去辦這件事。於家閨學和丹桂子書院不一樣,這兩家都不是普通的學校,都很難進,但是丹桂子書院是新立的,完全不清底細,於家閨學卻是有年頭了,想打聽清楚路子不難。雲大爺託了不人,承了許多人,也花了不錢,最終真把雲儀送進去了。
雲大爺辦了這件事,他、杜氏、雲儀,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雲儀本來一直懸著心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心一下子輕鬆了許多。好了,總算挽回了幾許面,不至於太過丟人現眼,不至於被雲佳、雲俏、雲佼等人嘲笑了。
知道於家後來倒黴了,但是於家現在還風著,那現在攀附過去,又有什麼壞呢?
“等於家倒黴的時候,我也長大了,不再上學了,和於家沒什麼牽扯。”雲儀盤算的好。
雲儀本來是一直躲在房裡裝病的,上學的事塵埃落定之後,便心定了,和以前一樣關心起雲家大大小小的事務,也照常出來向王夫人請安,照常和姐妹們說說笑笑。雲佳是不敢當著的面說什麼的,雲俏膽兒,抿笑道:“四妹妹,聽說就像你這樣的才,也沒能進得去丹桂子書院,是麼?”雲佼裝出詫異的模樣,“不會吧?四姐姐可是雲家最有學問的姑娘了,六妹妹都被丹桂子書院錄取了,四姐姐居然沒有?”雲儀臉上**辣的,竭力出微笑,“是這樣的。因為丹桂子書院是新開設的書院,也不知教得好還是不好,不如於家的閨學在京城久負盛名。故此我爹爹決定,讓我去於家閨學了。”
“也不知教得好還是不好,你怎麼還去報名啊?過了頭兩關你怎麼還得意啊 ?”雲俏聽說雲儀要去於太尉家的閨學,又是嫉妒又是氣憤,尖刻的問道。
雲佼也不高興,“不知好不好,你還報名。你報名了我們也跟著報名,最後弄得很沒意思。”想到自己報考丹桂子書院出師不利的事,頗為氣惱。
雲儀耐著子解釋,“去丹桂子書院報名,是我母親決定的。可我父親覺得於家閨學更好啊。”想著都是一家子的姐妹,因為上學的事有隔閡究竟不大好,便又委婉的說道:“其實咱們雲家的閨學也很好,不過我父親有同僚的兒在於家閨學,故此我也一起去湊個熱鬧而已。”雖然進於家閨學是很費力氣的,卻不敢炫耀什麼,話說的很是輕描淡寫。
雲俏、雲佼一起撇撇。
就連雲佳也出不以為然的神。
什麼雲家的閨學也不錯,什麼進去湊個熱鬧而已,其實就是你另攀高枝了,我們還得繼續留在雲家!
雲儀很想跟的姐妹們親熱如初,但也知道雲佼等人一時半會兒的子扭不過來,見們臉都不大好,便不多呆,告辭了出來,到園子裡散心。
雲傾提著個竹子編的小花籃站在花圃旁,舒綠和自喜採好新鮮的玫瑰花往花籃裡放,雲傾興致很好的指指點點,“舒綠,摘那朵的,對,就是你手頭那朵。自喜,你右邊那朵大紅的玫瑰花多豔呀,就是它了。”舒綠和自喜聽著的吩咐摘花,主僕三人都是笑嘻嘻的,興高采烈。
雲儀信步走過來,“六妹妹好興致啊。”雲傾摘花摘得正高興,卻見雲儀過來了,覺得很掃興,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說,到了丹桂子書院要姐妹相互扶持啊?”雲儀不由的臉上一紅,心中頗為惱怒,“雲傾,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穩穩心神,聲道:“丹桂子書院畢竟是新開的,不知底細,我父親覺得於家閨學更有名氣,所以命我去於家閨學。六妹妹,雖然咱們以後不在一上學,但還是同住在錦繡裡的好姐妹,對不對?”雲傾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拿起一朵大紅玫瑰花一朵一朵撕著花瓣,白生生的小手,紅豔豔的花朵,悅目之極。
雲儀想和雲傾修好,想了一想,溫聲道:“六妹妹,我是真心真意待你的,日久見人心,以後你一定會明白我。你放心,不管我祖母們怎麼想,我是很想讓三叔、三嬸和你長長久久住在錦繡裡的,親如一家。”
雲傾何等聰明敏銳,立即聽出了的話外之意。
雲傾小手指拈著朵鮮豔滴的花瓣,慢吞吞的道:“如果住在叔祖父家裡,別人都會說我是尚書府的姑娘,份自然高貴些……”雲儀沒想到雲傾這麼快便接了的話,喜悅不已,矜持的微笑道:“是啊,六妹妹你是聰明人,這個道理很容易想明白的。打個比方說吧,會寧侯和他的弟弟至今也沒有分家,所以馮瑩中現在還是會寧侯府的姑娘。若是有一天會寧侯和他弟弟分了家,馮瑩中隨著父母搬出會寧侯府,便不再是侯府千金了啊。住在哪裡,對於一位姑娘來說,意義很是不同呢。”
雲儀笑盈盈的看著雲傾,不知不覺間,神態間多了幾分傲慢之意。
覺得錦繡裡對於雲傾來說非常重要。雲傾如果繼續住在這裡,便是尚書府的姑娘;如果王夫人、杜氏等不滿雲三爺一家人,要設法讓他們搬出去,那雲傾就是名不見經傳的侍讀之了,份簡直一落千丈啊。
雲傾低頭笑了笑,雲儀覺得雲傾這是怕了,怕要搬出去,怕不再是尚書府的千金小姐。
“六妹妹,我會保住你的。”雲儀聲道:“你以後跟著我就好,什麼都不用擔心。”
雲傾本來就在笑,聽了的話,小咧了咧,笑意愈濃。
雲傾知道雲儀在想些什麼,也知道雲儀這麼說話意圖何在。雲傾倒是有點理解雲儀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依著普通人的想法,錦繡裡雲府在京城又有一定的地位、名聲、三房在這裡又可以一切開銷全用公中的,不必花費自己的銀子,那當然是繼續住在這裡更有利啊,搬家做什麼?正因為普通人的想法如此,所以雲儀才會有信心這樣對雲傾說話。但是,雲傾不是普通人,不稀罕做什麼尚書府的姑娘,更不把日常開銷看在眼裡,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要的是在自家後花園裡開開心心摘花的時候不會有無關人等前來打擾。雲傾的心思,雲儀是不會明白的。
“我知道了。”雲傾笑道。
摘好了花,並不多停留,帶了舒綠、自喜,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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