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儀度過了一個並不好的初夜。
次日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畔一片冰涼,並沒有想像中的一個溫暖懷抱等待著。嫁人了,但是清晨醒來還是獨自一人,備孤單。
“姑娘,快起來了。”鳴柳有些驚慌的進來了。
雲儀倦倦的,“起來做什麼?殿下已經走了,殿下又沒有王妃,我這個份又沒資格去見太妃。沒人管我。”
“怎麼沒人管?”鳴柳著急,快走幾步到跟前,小聲又急促的道:“我才聽人說的,府裡管事的是徐夫人,是殿下的母,也是太妃娘娘的遠親,大了殿下,殿下很孝順。殿下之前有一位侍妾,府裡新姨娘,天天到徐夫人面前奉承,像服侍婆婆一樣服侍呢。”
“你要我也這樣?”雲儀紅了臉,恥之,油然之。
曾幾何時,雲儀竟到了這樣的一步,要去討好伺候一個母了……
“要不然怎麼辦?”鳴柳低聲下氣的請示,“咱們到了宣王府,兩眼一黑,誰也不認識,徐夫人既然是殿下的母,是殿下敬重的人,咱們能不結著麼?依奴婢說,姑娘還是學著那位新姨娘,也過去吧。”
“若是服侍太妃娘娘倒也罷了,服侍一個母,我如何甘心。”雲儀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姑娘又到不了太妃面前……”鳴柳陪著笑臉。
雲儀一陣惡寒。
以這一世的份,想做宣王妃是無論如何沒可能的。前世的雲傾得令人目眩神迷,也只是因為沖喜、殉葬才勉強被聘為宣王妃罷了,而且宣王痊癒之後,即便雲傾是有功之人,也落得個被自盡的下場。太后和宣王太妃接不了苦命孤做宣王妃,認為太不吉利了。這一世的雲儀同樣沒了父親,沒父親就是孤,想做宣王妃絕對沒有可能。但即便做不了宣王妃,雲儀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慘到這一步,連側妃也做不,連夫人也做不,份如此卑微。
雲儀委屈了一會兒,才起床打扮好了,帶著鳴柳出了院門。
鳴柳是杜氏、雲儀一手帶出來的人,很是機靈,給雲儀指著路,“方才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徐夫人就是住在前頭那個院子的,名瑞祥堂。”
雲儀帶著鳴柳到了近前,對面有一個和妝扮相近的子也過來了,相貌並不出,只是清秀而已,卻很是斯文有禮,一臉笑意,溫可親。
“這位想必就是雲姐姐了,果然一表人才。”那子走得近了,盈盈施禮,聲道。
“姑娘,宣王殿下有位侍妾,便是這位新姨娘了。”鳴柳小聲提醒。
雲儀瞅了瞅這位新姨娘,不知怎地心裡便是一陣不舒服,草草還了個禮,“新姨娘好。”
“見過雲姨娘。”新姨娘邊的侍殷勤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