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地三王子府,陸旦一個人坐在床上,眼神發直,神呆滯。
他和燕王其餘的兒子完全不同,陸普、陸復和燕王一樣材高大,陸晟頎長俊,他卻是生下來便子弱,年之後也只是中等材,有些清瘦。在他的兄弟們當中,他是最不起眼兒的。
一位二十出頭的子帶著數名侍自外進來,看向陸旦的目略有厭惡之意,淡淡的問候:“三王子好些了麼?”
這子生的並不如何貌,眼睛細長,鼻子略有些扁,但保養的很好,著打扮尤其華貴,珠寶氣,盛氣凌人,一眼看上去便知出名門,家世不凡。
“有勞過問,好多了。”陸旦語氣也極為疏遠。
這子便是陸旦的妻子趙氏了。是燕王妃孃家嫡出侄,嫁了陸旦這麼位窩囊的王子,心裡一直有氣,對陸旦不冷不熱的。陸旦好,毫不以為忤,一味容讓,趙氏的脾氣便一天大似一天。陸旦這次傷,趙氏覺得很沒面子,覺得陸旦為燕王的兒子,出城打個獵連馬都騎不穩,實在太丟人了,對他更加冷淡嫌棄。做為妻子的來看病中的陸旦,完全是一幅例行公事的模樣。
“很好。”趙氏臉上閃過不耐煩,角微翹,笑容中有譏誚之意,“父王關心護,特地請了京城著名的杏林高手韓先生來看視你。有韓先生在,你的傷勢會很快好起來的。”
陸旦臉茫然。
韓先生?他沒聽說過什麼韓先生。
兩名侍抬了張講究的玫瑰椅過來,趙氏紆尊降貴在椅子上坐了,慢條斯理的告訴陸旦,“韓先生很出名,當年四弟在京城遇刺,傷很重,救治他的便是韓先生了。父王激之極,這些年來逢年過節便給韓先生送禮,關係一直維持著,所以韓先生才會不遠千里來看你。”
趙氏對陸旦沒什麼耐心,但是陸旦從前就不明,醒來之後一直在發呆。趙氏不放心,必須要把重要的人和事跟陸旦解釋清楚了,省得他出岔子。
陸旦沒出息,連帶的趙氏在燕王府地位也不夠高。趙氏可不想讓病中的陸旦稀裡糊塗得罪了要的人,連累的也跟著吃掛落。
“原來是醫好四弟的人。”陸旦目呆滯的喃喃。
陸晟那次遇刺他記得,傷很嚴重,燕王曾經大發雷霆。但是燕王沒查到兇手,也沒聽說有重重酬謝醫治陸晟的大夫啊……
“對,醫好四弟的人。”趙氏語氣冷淡,“有韓先生在,你的傷勢必定會很快好起來的。父王很尊敬韓先生,他不是普通的大夫,等他到了,還請三王子待他格外客氣些。”
趙氏的語氣、神都帶著嫌棄之意,和陸旦並不親熱。
陸旦眼眸中厭惡之一閃而過,勉強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陸旦從前對趙氏是很溫的,現在卻是敷衍應付的態度。不過他傷之後就和從前不一樣了,趙氏並沒察覺到他的不同,微笑道:“三王子明白輕重厲害,那是最好不過。三王子,你好好歇著吧,稍後我再來看你。”
不和陸旦這窩囊廢呆在一起,例行公事看過陸旦,就迫不及待想離開了。
“請等一等。”陸旦住了,略有些遲疑的問道:“父王呢?他怎地不來看我?”
趙氏很不耐煩,覺得陸旦自不量力,笑容中不知不覺便有了輕蔑之意,“父王尚在京城,並未回到燕地。你忘了麼?四弟到京城迎娶他的新娘,父王特地過去主婚,兩個月之後才會帶四弟、雲家弟妹一起回來。”
“雲家弟妹”這四個字聽到耳中,陸旦軀一震,差點兒沒驚撥出聲。
陸晟娶親了!娶了雲家的姑娘!他……他邊一直只有那位姓雲的姑娘,但是燕王並沒點頭同意他立那雲姑娘為正妻啊,為什麼現在……
“雲家弟妹。”陸旦聲道。
“你怎地會這幅樣子?”趙氏皺起眉頭,“父王去年親赴京城,替四弟和雲翰林的千金定下了婚約,今年親迎,你不會從馬上摔下來一回,連這件重要的事都忘記了吧?”
陸旦嗓子眼兒一甜,吐出一口殷紅的鮮。
“哎呀,你又吐了。”趙氏唯恐陸旦的鮮濺到華的衫上,忙不疊的起往後退,一疊聲吩咐侍,“快大夫,快大夫!”
有侍著大夫去了,另有侍過去替陸旦去跡,扶他躺下,“三王子,您躺一躺,大夫很快便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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