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金鑾殿上吵作一團！
文佇列前列，以何高軒、李崇義為首的兩派人，互相指責，引經據典，爭得面紅耳赤。
何高軒這邊強調軍國大事與臨機決斷的必要，李崇義一方則死死咬住法度綱常不可搖。
聲音越來越大，言辭越來越尖銳，唾沫橫飛，幾乎要將這莊嚴肅穆的殿堂屋頂掀翻。
一些中下層的員則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搖曳，不知該傾向哪一邊。
而在這片喧囂與混之中，位於佇列中後部、以一些翰林、言和素有清的老臣為代表的“清流派”員們，卻呈現出一派奇異的景象。
他們一個個如同老僧定，眼簾低垂，目盯著自己腳下的金磚地，或者自己袍的紋路，彷彿在研究什麼絕世學問。
對於耳邊那震天的爭吵聲，他們充耳不聞，臉上沒有任何表，既不附和哪一方，也不出言勸解。
彷彿眼前這場關乎朝堂格局、前線命運的激烈辯論，與他們毫無關係。
他們秉持著“不結黨”、“不營私”的理念，自詡超然外。
在這種明顯的黨派爭鬥中，他們選擇明哲保，絕不輕易表態，以免捲是非，玷汙了自的“清譽”。
除非皇帝親自垂詢，或者爭論涉及到他們無法迴避的本原則，否則他們絕不會輕易開口。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在這喧鬧的漩渦中心，營造出一小片詭異的寂靜地帶，與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形了鮮明的對比。
整個金鑾殿，彷彿分了三個部分。
激烈爭吵的何、李兩派，沉默不語的清流員，以及高踞座之上、藏在十二旒珠簾之後、至今未曾明確表態的年輕皇帝。
所有人的目，在爭吵的間隙，都不由自主地瞥向那至高無上的皇座。
最終的裁決，唯有天子能定。
金鑾殿的爭吵愈演愈烈，如同市集般嘈雜。
何高軒與李崇義兩派各執一詞，引經據典，互相攻訐，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那象徵著皇權的蟠龍金柱都震得嗡嗡作響。
朱文、秦元化等人臉紅脖子地維護著所謂的“法度綱常”。
而唐盡忠、蔣正則據理力爭，強調軍急與臨機決斷的必要。
整個大殿一團，哪裡還有半分朝廷重地的莊嚴與肅穆。
就在這紛達到頂點之際，端坐於九龍座之上的年輕皇帝趙真，終於有了作。
他沒有立刻出聲呵斥，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侍立在一旁的侍總管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運足中氣，發出一聲悠長而極穿力的尖喝：
“肅——靜——！”
這一聲如同冷水潑滾油，瞬間過了所有的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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