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吳承安眼睛一眯，閃過一抹異。
既然武菱華執意要將這賓主盡歡的婚宴變不見的戰場，執意要向他請教，那麼，來而不往，非禮也。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意外的“文試”將隨著吳承安的完解答與皇帝的盛讚而告一段落，氣氛即將重新迴歸婚宴喜慶的主旋律時。
吳承安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因那份獨特的沉穩與剛剛建立的權威，而擁有了一種奇異的穿力，輕易便下了周遭尚未平復的聲浪。
他沒有看向座，沒有看向任何一位大乾同僚。
只是目平靜地直視著武菱華，語氣淡然，彷彿真的只是在徵詢一位賓客的意見：
“本侯才疏學淺，方才不過是對黃大人所問，略陳管窺之見，難免疏淺薄。”
他先是自謙一句，旋即話鋒如平卻鋒利的刀鋒，輕輕遞出。
“卻不知，本侯這番淺回答，可還......能讓大坤長公主殿下滿意？是否......解答了殿下心中的疑慮？”
“滿意”二字，他吐得清晰而緩慢，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探究意味。
彷彿真的只是在關心自己的“答卷”是否合乎“考”的心意。
然而，此言一齣，原本尚有些許嘈雜聲的大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嚨，瞬間陷了一片落針可聞的、極致的安靜。
所有的目，先前還沉浸在吳承安彩論述的餘韻中，此刻齊刷刷地，帶著各種複雜的緒。
玩味、期待、張、甚至的快意——轉向了武菱華。
唐盡忠、蔣正等武將出的員，臉上不由自主地出了暢快的神。
他們直了腰背，目炯炯地盯向武菱華，彷彿在等待一個說法。
韓永福等務實派員也捻鬚不語，眼神中帶著審視。
就連那些翰林文、清流言，此刻也暫時放下了派系之見。
饒有興味地看向這位挑起事端卻又接連挫的外國公主，想看看如何接下這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一問。
皇帝趙真端坐座，面上依舊帶著和煦的微笑，眼神卻深邃莫測，並無出聲干涉之意，彷彿也樂見其。
皇后孟星月則優雅地端坐著，目平靜地掠過場中。
力，如同瞬間逆轉的水，以排山倒海之勢，湧向了武菱華。
吳承安這看似禮貌的詢問，實則是一記準無比的反擊，將之前所有看似好奇、助興、諒的偽裝徹底撕開。
將試圖藏在幕後的考校者、質疑者的份赤地暴在天化日之下。
並把推到了必須當眾評判勝負，承認結果的尷尬位置。
廳寂靜無聲，唯有燈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以及窗外約傳來的、與這繃氣氛格格不的遙遠更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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